明峭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匆匆趕來扔下了一枚足以炸的明曦恍然失神許久的火藥包,然後又喊著忘了給他的’常勝常樂威武大將軍‘餵飯了而匆匆離開。
徒留明曦一人愣在院中。
寧濯從屋內走出來,自從和明峭有了些許矛盾之後,為了不讓明曦為難,他很少主動出現在明峭面前。
他走到明曦身邊,將地上那個大包袱收拾好抱起,準備放到現在堆行李的那個屋去。
明曦忽然叫住他:“寧濯。”
寧濯停下,回頭看向明曦。
明曦的臉上帶著一點茫然,也有一點不知所措,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也不曾察覺到的後悔。
她並不是後悔自己的選擇。
而是後悔……後悔她之前其實並沒有好好的對待過明峭,可明峭卻不在意,反而大方的包容著她這麼一個並不能夠完全站在親人那方的人。
可如果她想要完成心中所想,她就不能幫親不幫理。
她選擇的路己經禁錮了她的處事。她所受到的教育也完全制止了她的心軟和退後。她不會偏離所願。
明曦張了張口。
然後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她垂下眼,擺擺手:“沒事了,你先把東西放進去吧。”
“好。”
寧濯答應了。
可他沒有先離開,而是站在那兒思索了一會兒才終於決定要說:“殿下。”
“在臣……不,在我看來,您的真心比任何人的都更難得。”
寧濯突兀的換了主語,他主動的從臣子的身份中脫離出一刻,轉而以明曦至交好友的身份講述著自己的看法。
這話題不是君臣之間該議論的。
但朋友可以。
“殿下,您不會因為二殿下之前的驕縱就忽略他的真心,您的多次制止同樣也是真心袒露,這兩種好,並無分別。”
他說完,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逾矩了,說了聲殿下恕罪又主動抱著東西離開了。
正如寧濯所說。
換個旁人來,再驕縱桀驁又如何,明曦管都不會管。
她總說自己站在對錯那邊。
可她還是一次次的去糾正明峭的錯誤做法,企圖將他帶回正確的道路上,這樣的糾正也是在付出時間,也是在交付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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