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的車窗降下，露出楚瑤那張清純秀麗、卻帶著淡淡疏離的臉。
她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色連衣裙，頭髮柔順地披在肩頭，與林薇薇的狼狽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只是淡淡地掃了李浩和王明一眼，目光在林薇薇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蹙眉，便移開了。
然後，駕駛座的車門開啟，曹爽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看起來舒適但剪裁得體的深色休閒裝，腳下是柔軟的運動鞋，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得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他看起來年輕，甚至有些清瘦，但站在那裡，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掌控一切的氣場。
他沒有攜帶任何顯眼的武器，但李浩和王明卻感覺彷彿被什麼危險的猛獸盯上了，後背汗毛倒豎。
林薇薇在看到曹爽的瞬間，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她想起了在加油站橋洞下，這個男人審視貨物般的目光，和他最後給予的、帶著施捨意味的“慷慨”。
如今，自己真的像貨物一樣，被帶到了他的面前。
而看到他身邊那個乾淨漂亮、明顯備受寵愛的女孩，一股難以言喻的自卑和酸楚湧上心頭，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麻木。
曹爽的目光掠過緊張的李浩和故作兇狠的王明，最後落在林薇薇身上。
她比上次見時更加憔悴，眼神也徹底失去了光彩，像一朵被暴風雨摧殘後即將凋零的花。但這反而更激起了他某種掌控和重塑的慾望。
“東西呢？”曹爽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李浩被這聲音一激，回過神來，連忙擠出一絲諂媚到極點的笑容，搓著手上前兩步：“曹……曹哥！您來了！東西……哦，人在這裡！”他用力將林薇薇往前一推。
林薇薇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低著頭，不敢看曹爽。
曹爽沒動，只是看著李浩：“我要的是‘特殊資源’，你確定，她符合我的標準？”
“符合！絕對符合！”李浩拍著胸脯，語速極快，
“曹哥您放心，薇薇很乾淨的！也很聽話！您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而且她長得漂亮，身材也好，帶在身邊絕對有面子！”
他像個最蹩腳的人販子，竭力推銷著手中的“貨物”，渾然不覺自己話語裡的無恥和下作。
王明也湊上來，嘿嘿笑道：“曹老闆，咱們耗子可是把老婆都讓出來了，誠意十足啊！您看這價碼……”
曹爽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目光轉向楚瑤。楚瑤會意，下車，走到五菱宏光後面，打開了車廂門。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五十份泛著金屬光澤的萬能燃料棒，以及一大堆真空包裝的高階食品和成箱的瓶裝水，甚至還有幾套嶄新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物資堆成小山，在荒蕪的背景下，散發著令人瘋狂的誘惑力。
李浩和王明的眼睛瞬間直了，呼吸粗重，貪婪的光芒幾乎要溢位來。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這麼高質量的物資！尤其是那五十份燃料棒，足以讓他們逍遙很久！
“東西在這裡，人，我要驗貨。”曹爽指了指林薇薇，對李浩道，“讓她上車。”
李浩此刻哪裡還顧得上其他，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薇薇，快，快上曹哥的車！好好表現！”
他幾乎是半推半拽，將林薇薇推搡到五菱宏光副駕駛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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