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想坐地起價……”
“下輩子,學聰明點。”
說完,他不再看那堆廢墟,轉身,走向五菱宏光。
副駕駛上,林薇薇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
剛才那恐怖的撞擊,近在咫尺的毀滅,以及車窗外那地獄般的景象,讓她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吐出來。
但更讓她渾身冰冷、靈魂戰慄的,是曹爽那毫無徵兆、冷酷到極致的翻臉和殺戮。
前一秒還平靜交易,甚至答應加價,下一秒就直接化身死神,碾碎一切。
這個男人……是魔鬼嗎?
曹爽坐回駕駛座,關上車門。車廂內一片死寂,只有他和林薇薇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他看也沒看旁邊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的女人,平靜地發動了引擎。
五菱宏光拖著移動別墅,緩緩調頭,駛離這片剛剛被死亡籠罩的區域。將身後的廢墟、鮮血、以及兩個卑劣靈魂最後的嗚咽,永遠地留在了荒蕪的路牌之下。
楚瑤坐在後座,透過車窗,最後看了一眼那迅速遠去的狼藉,抿了抿唇,眼神複雜,但最終歸於平靜。
她悄悄伸出手,握住了曹爽放在檔位上的手,輕輕捏了捏。
曹爽反手握了握她,目光依舊看著前方無盡的路。
副駕駛上,林薇薇的顫抖漸漸平息,只剩下無聲的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知道,自己剛剛見證了一場交易,也是一場審判。而自己,不過是這場冰冷交易中,一件剛剛易主的、沾著原主鮮血的“物品”。
未來的路,通往何方?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命運,將和身邊這個如同魔神般冷酷的男人,徹底綁在一起。……
移動別墅平穩地行駛在夜幕下的公路上,車內靜謐得彷彿與外界是兩個世界。
銀灰色的流線型車身切割著夜色,只留下低沉到幾乎可以忽略的嗡鳴。
一層客廳柔和的暖光燈下,林薇薇侷促地坐在那寬大得能將她整個陷進去的真皮沙發邊緣,手裡捧著一杯曹爽遞給她的、溫度剛好的蜂蜜水。
水是甜的,帶著花蜜的清香,滑過她乾渴灼痛的喉嚨,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和幾乎讓她落淚的慰藉。
她已經不記得多久沒有喝到這樣乾淨、甘甜的東西了。
身上那件髒汙不堪的風衣已經被換下,此刻裹著的是一件柔軟的、帶有清新皂角香味的白色浴袍,是楚瑤拿給她的,尺碼略大,更顯得她身形單薄。
她的面前,光潔的智慧茶几上,擺放著一份加熱好的、賣相精美的單人套餐,雖然比不上曹爽和楚瑤之前享用過的牛排紅酒,但也是營養均衡、分量十足的熱食。
食物的香氣絲絲縷縷鑽入鼻腔,勾動著最原始的飢餓感。
這一切——乾淨的水、可口的食物、溫暖明亮的房間、柔軟舒適的衣物。
與她之前在那輛破車裡飢渴交加、擔驚受怕、還要忍受丈夫辱罵和出賣的日子,形成了天堂與地獄的差距。
巨大的落差帶來的衝擊,讓她捧著水杯的手都在微微發抖,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