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彷彿已經看到了,在所謂的“安全區”加油站外,那些虎視眈眈的強悍載具,那些絕望哀求卻加不到油、或者剛加滿油就被尾隨截殺的畫面……
“這……這……”她聲音發顫,說不出完整的話。
“爭端,現在才剛剛開始。”曹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眼神深邃,
“以前的淘汰,是自然篩選,是規則殺戮。以後的淘汰,會是更赤裸、更殘酷的資源掠奪和階層碾壓。這個遊戲,從來就沒打算讓所有人‘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他握緊了方向盤,五菱宏光發出平穩的嗡鳴。無限能源的核心,此刻顯得如此珍貴。
“對我們來說,這或許是機會。”曹爽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但對大多數人來說……地獄,才剛剛揭開第二層。”
他點開區域頻道,看著那些還在狂歡、做著美夢的發言,眼神漠然。
半小時後,加油站座標公佈。
好戲,要開場了。
……
……
陳海死死盯著儀表盤上那根已經落到紅色警戒線下方、還在微微顫抖的油針,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跟著那指標一起,快要停跳了。
喉嚨幹得發疼,像堵著一把粗糙的沙子。他已經整整兩天,沒敢喝超過半瓶水了。
不是沒有,是不敢。女兒小雅縮在副駕駛座上,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印著哆啦A夢的舊書包,那是她唯一從“以前”帶進來的東西,裡面裝著他們僅剩的三瓶礦泉水和五包壓縮餅乾。
這是父女倆過去幾天省吃儉用,加上運氣好撿了三個白色箱子,才攢下來的全部家當。
“爸爸,油……是不是快沒了?”
小雅的聲音很輕,帶著這個八歲孩子不該有的小心翼翼和恐懼。
她記得,上一次油針到這裡的時候,爸爸臉色白得像紙,在路邊停了好久,對著一個空油桶發了半天呆,最後還是把最後小半瓶像是機油一樣的粘稠液體灌了進去,車才又能動了。
但爸爸說,那是“萬能燃料”,只有一點點,用完了就真的沒了。
陳海用力擠出一個笑容,儘管那笑容因為疲憊和焦慮而顯得僵硬扭曲。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女兒枯黃柔軟的頭髮:
“小雅不怕,你看,前面就是加油站了。公告說了,有加油站!加滿油,爸爸就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我們還有餅乾呢。”
“嗯!”小雅用力點頭,眼睛裡重新亮起一點微弱的光,但小手還是緊緊攥著書包帶子。
她不太明白什麼是“末世”,什麼是“遊戲”,她只知道,有一天醒過來,就和爸爸在這輛灰撲撲的皮卡車裡了,外面是望不到頭的路,天上沒有太陽,後面有很可怕很可怕的灰顏色東西在追,路邊有時候還會跳出很醜很兇的“怪物”。
爸爸說,一直往前開,不能停,就能活下去。加油站……聽起來就是個能讓人停下來、喘口氣的好地方。
皮卡發出沉悶的喘息,掙扎著駛入了一片似乎與之前公路略有不同的區域。路邊的“虛無感”退去了一些,隱約能看到類似廢棄護欄和路標的輪廓。
更重要的是,一直縈繞在心頭、彷彿隨時會有怪物撲出的被窺視感,減輕了許多。
公告說,加油站30公里範圍內,不再有喪屍(畸變體)襲擊。看來是真的。
。線平地的濛濛灰方前著盯死死,睛眼大瞪他。憊疲了過能本的生求,振一神海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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