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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爽只是輕輕地將搭在車窗外的AK-47槍管,朝鬧得最兇的幾個人方向,微微抬了抬。
沒有怒吼,沒有威脅,甚至沒有一個多餘的眼神。
但就是這微小的動作,如同最有效的鎮靜劑,瞬間讓車外嘈雜的抗議和威脅聲戛然而止。
那幾個原本梗著脖子、臉紅脖子粗、叫囂著“有本事開槍”的男人,像被掐住了喉嚨的公雞,所有的話都噎在了嗓子眼裡,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們死死盯著那黑洞洞的、彷彿隨時會噴出死亡火焰的槍口,身體僵硬,腳下像生了根,再不敢往前挪動半分,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恐懼,實實在在的、對暴力和死亡的恐懼,重新壓倒了貪婪和不甘。
“要加油的,按規矩來。”曹爽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打破了這死寂,
“排隊,交物資,加油,不按規矩的,滾。”
簡單,直接,不容置疑。
短暫的沉默後,人群再次“活”了過來,但這次是有序的、帶著迫切和認命的“活”。
沒人再提“免費”,也沒人再敢堵路耍橫。現實給了他們最殘酷的一課:在這裡,同情心和道德綁架一文不值,槍和規矩才是硬道理。
“我換!我換!大哥,這是一包壓縮餅乾,還有半瓶水……您看,能加多少?”
帶頭那個中年男人第一個反應過來,慌忙重新擠出討好的笑容,將手裡那點可憐的物資又遞了上來,語氣卑微至極。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大哥,我這有個打火機,全新的!能換點不?”
“我……我只有這包煙了,求您了!”
“小夥子,我這有個老懷錶,是我爺爺留下的,您看……”
人們爭先恐後地將自己身上最後一點值錢的東西掏出來,捧到曹爽面前,眼巴巴地看著他,生怕他反悔。
之前的憤怒和“同仇敵愾”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對燃油最本能的渴求。
曹爽來者不拒,他讓楚瑤負責接收和清點物資,自己則掌控油槍,按照對方上交物資的價值,估算著往他們帶來的各種千奇百怪的容器裡注入汽油。
價格雖比“貨運幫”那邊略低,但也絕談不上慈善,對於那些實在拿不出什麼,只有哀求眼淚的,他直接無視。
交易進行得出乎意料的“順利”。拿到汽油的人如獲至寶,緊緊抱著那點金黃的液體,連滾爬爬地跑回自己車邊,手忙腳亂地想辦法加進去,或者小心藏好。
沒拿到的人,則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翻遍全身每一個口袋,甚至開始和旁邊的人低聲商議,看能不能湊點東西出來合夥換一點。
然而,加油是需要時間的。尤其是很多人帶來的容器五花八門,介面不對,需要小心翼翼地對準、傾倒,避免浪費。
曹爽又只有一個人操作,速度自然快不到哪裡去。
隨著後面排隊的人越來越多,眼看著那根象徵著希望的油槍被一個人牢牢掌握,加油的隊伍挪動緩慢,一種新的、更加焦灼的恐慌開始蔓延。
時間!灰霧不等人!
”!點快能不能!啊點快“
”!麼什蹭磨?呢油接用媽他你!個那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