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幹什麼？快點，水很涼，別磨蹭。”
曹爽催促道，已經轉身回到了駕駛座，拿起望遠鏡，開始透過水泥管道的縫隙觀察外面的情況，一副“我要警戒了，你別礙事”的樣子。
楚瑤咬了咬嘴唇，不再猶豫，抱起那堆東西，像做賊一樣，飛快地鑽進了那個小小的防水棚，拉緊了拉鍊。
很快，棚子裡傳來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然後是“嘩啦”一聲，應該是礦泉水被倒進了盆裡。
接著，是細微的水聲，以及壓抑的、帶著舒適嘆息的沖洗聲。
曹爽背對著棚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並非單純嫌棄楚瑤有味道，更深層的目的是進一步的“馴化”和“獎賞”。
用這種末世中極度奢侈的方式，滿足她最基本也最難得的清潔和體面需求，能極大地提升她的歸屬感和忠誠度，讓她更深刻地體會到跟著自己與跟著別人的天壤之別。同時，也能讓她保持良好的狀態和……吸引力，畢竟，這也是“連結”的一部分。
就在楚瑤洗澡的功夫，曹爽警惕地觀察著管道外的情況。
夜色深沉，公路上一片死寂，只有偶爾極遠處有車輛燈光一閃而過，迅速消失。看來大部分人都選擇了在夜晚趕路或尋找安全點休息，這片區域暫時還算安全。
然而，這種安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大約半小時後，一陣由遠及近、明顯力不從心的引擎嘶吼聲，打破了夜的沉寂。車燈的光芒，晃晃悠悠地，朝著曹爽他們藏身的水泥管道方向照射過來。
曹爽眼神一凜，立刻放下望遠鏡，輕輕握住了旁邊的AK-47。
楚瑤在棚子裡的水聲也瞬間停止，顯然是聽到了動靜，屏住了呼吸。
那輛車似乎狀況極差，開得歪歪扭扭，燈光也忽明忽暗。
它開到距離水泥管道幾十米外的地方，似乎終於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引擎發出一聲長長的、如同嘆息般的“噗嗤”聲，然後徹底熄火，停在了路邊。
死一樣的寂靜持續了幾分鐘。
然後，駕駛座的車門被艱難地推開，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走了下來。
看身形，是個女人。她似乎很疲憊，扶著車門喘了幾口氣，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朝著曹爽他們這個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用嘶啞的聲音試探著喊道：
“有……有人嗎？請問……有人嗎？幫幫忙……我們的車沒油了……一點都沒了……能給一點油嗎？我們……我們可以用東西換！”
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曹爽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透過縫隙，冷冷地觀察著。女人越走越近，車燈的餘光漸漸照亮了她的臉。
那是一張即使此刻沾滿灰塵、寫滿疲憊，也難掩其精緻明豔的臉龐。長髮凌亂披散，眼神惶急無助，正是林薇薇！
她竟然也掙扎著逃到了這裡，而且看起來，油徹底耗盡了。
似乎是看到水泥管道口隱約有車輛輪廓的反光，林薇薇加快了腳步，臉上露出一絲絕處逢生的希冀：
“真的有車！太好了！大哥，大姐，行行好，救救我們！我們……”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曹爽推開車門，走了下來，站在了管道口的陰影裡。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身形和麵孔逐漸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