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想辯解，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曹爽說的，幾乎全中！她確實對曹爽的冷酷和與林薇薇的接觸心有怨言，也確實在吃醋，在不安……
“看來你是真的忘了，是誰把你從路邊撿回來的，忘了你之前只有兩瓶水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曹爽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也忘了，你的‘位置’在哪裡。”
他指了指車外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面，又指了指遠處黑暗中彷彿隨時會湧出危險的虛無。
“今晚，就在外面睡。好好吹吹風，醒醒腦子，想想清楚。”曹爽的語氣不容置疑，
“想清楚，你是誰，你能依靠誰，你該用什麼態度，對待能給你這一切的人。”
說完，他不再看楚瑤瞬間湧出淚水、充滿恐懼和哀求的眼睛，轉身拉開車門，上了車。
“砰！”
車門再次關閉，這一次，將楚瑤徹底隔絕在了外面，隔絕在了溫暖、安全、有食物有水的車廂之外，與冰冷、黑暗、未知的危險為伴。
楚瑤呆立在原地，夜風吹過她單薄的JK制服和白絲，帶來刺骨的寒意。
她看著緊閉的車門，聽著裡面隱約傳來的、曹爽似乎躺下休息的細微動靜，再看向四周無邊的黑暗和遠處彷彿隱藏著無數可怕存在的陰影，無邊的恐懼、委屈、絕望，還有被徹底看穿、無處遁形的羞恥，瞬間淹沒了她。
她抱著胳膊，緩緩蹲下身，將臉埋進膝蓋，壓抑的、絕望的哭泣聲，在死寂的夜裡，低低地響起。
車內，曹爽躺在放倒的座椅上，閉著眼，聽著外面隱約的哭泣，面無表情。
系統介面裡，【連結者：楚瑤】的好感度，正在劇烈波動，最終，定格在了一個新的數字。
【連結者：楚瑤好感度：-5（怨恨-恐懼）】
怨恨？恐懼？很好。
曹爽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末世，不需要不聽話、還心存怨懟的花瓶。要麼徹底馴服，要麼……就丟掉。
他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方法”。
……
冰冷的車門，隔絕的不僅是溫暖與安全，更是楚瑤最後一絲殘存的、屬於“校花”的驕傲和僥倖。
曹爽那番話，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將她內心最隱秘、最不願承認的想法，對曹爽冷酷手段的畏懼、對被迫依附的不甘、對林薇薇出現的醋意和危機感，血淋淋地剖開，攤在兩人之間，無所遁形。
她知道，自己錯了，大錯特錯。在這條吃人不吐骨頭的末日公路上，曹爽就是她唯一的浮木，唯一的神。
她有什麼資格不滿？有什麼資格怨恨？
沒有曹爽，她現在要麼是路邊一具被灰霧吞噬的枯骨，要麼是某個暴徒手中的玩物，哪還能穿著乾淨的衣服，吃著牛排，甚至……奢侈地洗個澡？
可那點可憐的驕傲和自尊，像毒草一樣在她心裡紮根，讓她無法真正全身心地仰視、依賴這個奪走她一切、又給予她一切的男人。
她表面上順從，內心卻在偷偷計量著得失，暗自抱怨著他的粗暴和冷漠，甚至幻想著有朝一日……不，不能再想了！
夜，漆黑如墨，冰冷刺骨。風聲嗚咽，像無數冤魂在哭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