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果子，換一瓶水？！
那夥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那黑色果子雖然看著怪，但不能吃，留著也沒用。
九個普通果子，雖然能補充點水分，但哪比得上一整瓶乾淨的礦泉水？尤其是在這種要命的高溫下！
“換！換！當然換！”
領頭漢子生怕曹爽反悔，連忙一把從妻子手裡拿過那個黑色果實，又飛快地從自己袋子裡挑了九個最大最飽滿的紫紅色仙人掌果，用一塊相對乾淨的破布小心包好，雙手捧著，遞到曹爽面前，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裡的水瓶。
曹爽接過那包果子，入手感覺黑色果實格外沉重冰涼，與它的大小完全不符。
他將果子隨意丟進車裡，然後將那瓶礦泉水遞給了領頭漢子。
“謝了，兄弟！你真是好人！救命恩人啊！”
領頭漢子接過水，激動得手都在抖，擰開瓶蓋，自己先狠狠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的舒爽感讓他幾乎呻吟出聲，然後才不舍地將瓶子遞給旁邊眼巴巴望著的妻子。
其他人也圍了上來，雖然每人只能分到一小口，但每個人都露出了滿足和感激的神情。
然而，一瓶500毫升的水，分給六個人，每人不過幾大口，在這四五十度的毒辣高溫炙烤下，這點水分轉瞬就被蒸發殆盡，只留下更深的渴望和……一種被瞬間勾起、卻無法滿足的飢渴。
“哈……爽！”
領頭漢子抹了把嘴，意猶未盡地看著手中瞬間空掉大半的瓶子，又看了看地上那幾顆被曹爽挑剩下的、品相一般的仙人掌果。
再抬頭望向那輛已經緩緩啟動、準備離開的五菱宏光，眼神里的感激和卑微，如同烈日下的水漬，迅速蒸發，悄然染上了一層別樣的色彩。
那車裡，肯定還有水！
而且肯定不止一瓶！看那小子氣定神閒的樣子，看那女的乾淨水靈的模樣，還有那開得足足的空調……他們肯定富得流油！
憑什麼？憑什麼我們在這鬼地方啃仙人掌，他們卻能舒舒服服地開車吹空調，隨手就能拿出一瓶水來換這些破爛果子？
貪婪，如同毒蛇，在極度乾渴和對比強烈的刺激下，迅速抬頭，取代了理智。
“哎！兄弟！等等！等等！”
領頭漢子忽然開口，幾步追了上去，伸手就搭在了五菱宏光副駕駛還沒來得及完全升起的車窗框上。
曹爽踩下剎車，眉頭微蹙，轉頭看向他，眼神平靜無波：
“還有事？”
“嘿嘿，兄弟，你看……”領頭漢子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這笑容少了剛才的卑微，多了幾分市儈和試探，
“十個果子換一瓶水，你這價……是不是有點太高了？你看我們摘這些果子也不容易，這大熱天的，刺又多……要不，一個果子一瓶水，怎麼樣？公平合理！”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睛往車裡瞟，似乎想看清後座到底堆了多少東西。
雖然看不太真切，但隱約能看到碼放整齊的箱子和袋子輪廓，這讓他心跳更快了。
他身後，另外五個人也慢慢圍攏過來，臉上不再是之前的感激和期盼，而是浮現出相似的、帶著壓力和隱隱威脅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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