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黑，彈幕區最後還殘留著幾百條沒來得及刷出來的訊息，全部沉入虛空。
葉良辰關掉手機螢幕，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眉心。
吧檯另一邊。
雪凌霜正盤著腿坐在高腳凳上，手機亮度調到最低，十根手指在螢幕上翻飛。
她的嘴唇時不時動一下，偶爾“嘖”一聲，偶爾嘴角歪一下，偶爾猛地戳一下螢幕——
那力道，隔著兩米都能聽見指甲敲玻璃的脆響。
葉良辰歪過頭瞄了一眼。
直播平臺的私信介面。
五個對話方塊同時開著。
每個對話方塊裡，對方的訊息都只有一兩行，雪凌霜的回覆少則五六行，多則十幾行，密密麻麻。
而且她五個視窗來回切，速度快得跟玩節奏遊戲似的，左手大拇指負責滑動切換，右手負責打字輸出，兩隻手的配合流暢得令人髮指。
葉良辰看了十幾秒。
“你現在同時在罵幾個？”
“五個。”
雪凌霜頭也沒抬，回答得理所當然。
“有個叫“靈獸蛋真假鑑定師”的，上次直播就說我們用了全息投影，我追了他三天，今天總算逮到他上線了，還有個叫“匿名使用者8832”的，嘴特別臭，專門在評論區編段子黑你，文筆還行，罵起來有點意思。”
她停頓了零點五秒，切到下一個視窗，手指噼裡啪啦一頓輸出。
“剩下三個沒什麼水平，純粹湊數的，但不能放著不管，不然他們以為自己贏了。”
葉良辰撐著下巴看她。
這個女人同時跟五個人對線，居然還能分出精力給每個人做畫像分析，甚至評價對方的文筆水平。
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你這天賦要是用在找男朋友上，估計又是一代海王女了。”
雪凌霜的手指停了。
抬頭。
桃花眼眯成一條縫，裡面的情緒很複雜——三分嫌棄，三分無語，四分“你在說什麼屁話”。
“你讓我同時處幾個物件？”
她放下手機，雙手往膝蓋上一撐，整個上半身朝葉良辰這邊傾了傾。
“讓我吃瓜可以，讓我同時跟好幾個男的談情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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