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良辰搖了搖頭，走到恆溫槽前，掀開火鬃狼蛋的觀察窗。
不該聽的別聽。
幸運從小窩裡探出腦袋，歪著頭盯著樓梯方向，兩隻圓耳朵豎得筆直，顯然對樓上的動靜非常感興趣。
“別偷聽。”
葉良辰彈了它一個腦瓜崩。
幸運縮回金巖晶後面，黑豆眼裡寫滿了“鼠鼠就看看又不犯法”的委屈。
半個小時。
樓上的動靜從爭吵變成了低笑，又從低笑變成了竊竊私語，中間夾雜著幾聲拍桌子的悶響和雪凌霜那種特有的、“你再說我跟你絕交”的威脅口吻。
腳步聲終於下來了。
兩個人並排走下樓梯。
雪凌霜的襯衫釦子扣好了，頭髮也胡亂紮了個馬尾，但左臉頰上有一小片可疑的紅暈。
沈清辭面色如常，銀灰色風衣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她徑直走到葉良辰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視線從頭頂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來，在他的肩膀和手臂上多停了兩秒。
“葉良辰是吧？”
她伸出右手。
“雪凌霜經常提起你，聽說你剛拿了新手賽冠軍，不錯。”
“不錯”兩個字說得很隨意，但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沒有隨意——
那是一種帶著評估性質的、老師看學生的審視。
葉良辰握上去。
力道適中，不試探，不較勁。
沈清辭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插進風衣口袋。
“有沒有興趣來炎黃學府？”
沒有寒暄，沒有鋪墊，直接丟擲來。
“不用參加高考，特招名額我可以幫你爭取。”
葉良辰的手指在褲縫上蹭了一下。
雪凌霜站在旁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桃花眼朝葉良辰的方向眨了兩下。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你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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