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魘魔盯著葉良辰看了十幾秒。
十幾秒不長。
可葉良辰覺得自己把這六十天都重新過了一遍。
第一次灌注，蛋殼發燙。
第二次灌注，黑霧外溢。
後來暗金血脈紋一點點爬出來，幽冥玄火貼著蛋殼燒，神獸刻度線從一點虛光變成刺眼的線。
這些東西，現在全壓在面前這雙金黃色豎瞳裡。
它認不認？
這才是最後一關。
神獸資質不代表一定親近人。更別說魘魔這種血脈，本來就不是什麼溫順路線。
要是它剛出生就排斥外界，後面契約、培養、隱藏，全都是麻煩。
完了。
孵出來是一回事，能不能帶回家，是另一回事。
小魘魔忽然動了。
它四爪在恆溫槽底部一蹬，暗青色火焰貼著背脊往後一甩，整個小身體直接越過槽壁，落在葉良辰面前。
雪凌霜手指一抬。
冰晶蠑螈嘴裡的冰藍靈力也亮了一下。
葉良辰沒有退。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慢慢放到小魘魔面前。
“別壓它。”
聲音不大，但很穩。
雪凌霜看了他一眼，手指停住。
冰晶蠑螈也把靈力收回半寸。
葉良辰盯著小魘魔。
這一步不能靠別人。
它剛出生，最先要記住的，不該是冰屬性靈力的壓制，也不是檢測儀的冷光。
應該是他的味道，他的靈力，他這個人。
小魘魔低頭嗅了嗅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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