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孝周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視線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眼前的年輕館長。
外界傳聞這位顧館長背景通天、行事狠辣，連財閥高管在他面前都要低聲下氣。
但此刻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的男人，穿著一身做工考究的素色長衫，讓人覺得冷淡疏離。
“館長，其實我今天過來，除了參觀藏品，還想買一兩幅字畫送給家中的長輩。”
韓孝周放下茶杯，主動道明來意。
顧淵看了她一眼，腦海中立刻閃過李智雅的名字。
李智雅倒是有心，藉著推薦閨蜜參觀的名義，順水推舟給他拉起了潛在客戶。
李智雅、韓志旼和眼前這位韓孝周有個私交甚篤的閨蜜團，顧淵對此一清二楚。
“買畫可以。”顧淵放下茶杯，起身走向一樓側面的字畫展示區，金室長立刻跟上，“長輩喜歡什麼型別的？”
韓孝周跟在旁邊，看著牆上掛著的諸多名家真跡，直言道：“館長，我對字畫實在是個門外漢。家裡的老人家平時就喜歡喝喝茶、養養花。我不知道他具體偏好哪一種。”
“不懂沒關係。”顧淵走到一幅立軸前停下，“如果是頤養天年的老人，凌厲的草書或者肅殺的雪景圖壓不住氣場。這幅松鶴延年或者旁邊那幅山水小品，意境溫和平緩，適合祝壽。”
“那就麻煩館長幫我參謀一下。”韓孝週轉過頭，“您幫我挑出幾幅合適的，我再從裡面選。我這眼光，怕是會花了大價錢還鬧出笑話。”
“金室長。”顧淵側頭下達指令，“去庫房把丙字號櫃的三幅祝壽圖拿出來。”
兩人交談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空曠的一樓展廳裡還是傳出去了很遠。
不遠處的羅馬柱後面，已經擠擠挨挨的湊了五個腦袋。
金泰妍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用來刷青石碑的軟毛刷，具荷拉舉著個髒兮兮的抹布，林珍娜、鄭秀晶和崔雪莉一人提著個小水桶。
五個人疊在一起，豎著耳朵聽這邊的動靜。
為了不發出聲音，她們開啟了默劇模式。
鄭秀晶用手指了指韓孝周的背影，嘴型誇張的動著。那是韓孝周前輩？
崔雪莉點點頭，手舞足蹈的比劃了一個數鈔票的動作，意思是她要買很貴的東西。
金泰妍瞪了她們一眼，舉起手裡的刷子做了一個打人的姿勢，警告她們安靜點，別把那個心黑的老闆引過來。
剛剛修剪完後院黑松的孫藝珍、韓志旼和樸敏英拿著剪刀走過來。
她們一進大廳，就看見這五個當紅偶像毫無形象的在羅馬柱後面演行為藝術。
孫藝珍趕緊捂住嘴，強行把笑聲憋了回去。
韓志旼立刻從圍裙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錄影功能，對著這滑稽的一幕開始拍攝。
樸敏英則迅速找了個絕佳的角度，咔嚓咔嚓連拍了幾張照片。
“你們在這演猴戲呢？”孫藝珍壓低聲音走過去，用胳膊肘撞了撞最外面的具荷拉。
具荷拉嚇了一跳，趕緊豎起食指放在唇邊，指了指展廳那邊，低聲說：“大客戶在買字畫。我們聽聽價格，看能不能給允兒歐尼的三十億抹點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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