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市立美術館的門虛掩著，留著一條縫。
文玄雅攥著那張印著顧字的黑色名片，在門口磨蹭了半天，就是不敢進去。
她穿著簡單的運動外套，172公分的身高本該氣場十足，這會兒卻慫的一批。
今天特意向公司請了半天假，滿心以為這是能一舉翻身的內部特訓，甚至腦補了在寬敞專業錄音棚裡接受顧淵指導的畫面。
她推開厚重的實木大門。
結果大廳裡的景象直接把她的美夢幹碎了。
沒有高檔錄音棚，沒有聲樂裝置。
黃美英正一點形象都不要的蹲在大廳中央，手裡攥著一把兒童軟毛牙刷，對著一尊表面坑窪的青銅鼎玩命的搓。
她眼眶通紅，一邊搓一邊小聲的嗶嗶，“包漿……包漿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左側長廊邊，鄭秀妍此刻正把褲腿捲起來跪在地板上。
她雙手泡在冰水盆裡，擰乾一塊灰色的抹布，正對著一根死粗的羅馬柱使勁的擦。
鄭秀晶和崔雪莉一人提著個紅色塑膠桶，從二樓樓梯口一路打鬧的衝下來，水花濺了一地。
“呀！鄭二毛！你們把水灑在我剛擦乾的地方了！”
鄭秀妍扔掉抹布，指著地上的水漬大罵。
鄭秀晶吐了吐舌頭，拉著崔雪莉一溜煙鑽進了後院。
文玄雅傻在原地，她那張御姐臉上，現在就差寫上“我是誰，我在哪”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黑社會窩點？
“新來的？”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文玄雅轉過頭。
林允兒單手掐腰，右手拿著個老式算盤，正上下的打量著她。
“允兒前輩您好，我是九繆斯的文玄雅。”文玄雅趕緊的來了個九十度鞠躬。
林允兒隨意的擺擺手，湊近了兩步，眼神在她那雙大長腿上掃來掃去。
“公司不論輩分，在這裡不論資排輩，只論工分。講真，你這大高個子，刷高處的窗戶肯定佔優勢。”
“刷窗戶？”文玄雅嚥了口唾沫。
“對啊。老闆今天不在，金室長去地下室盤庫了。我作為這裡的老油條，必須得教教你規矩。”
林允兒把算盤珠子撥的噼裡啪啦響，“這大廳歸我們少女時代管，你要想在這兒混飯吃，就得交保護費。”
文玄雅大眼睛眨了眨，眼淚一下子就在眼眶裡打轉。
她本來在公司就被社長罵的天天哭，好傢伙，沒想到來請教個唱功還要被前輩扒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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