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間外面的走廊上，氣氛變得異常凝重和冷峻。
具荷拉的手裡捏著清潔用的鋼絲刷，躲在承重柱後面瑟瑟發抖。
文佳煐抱著厚重的德語原版詞典，躲在走廊另一側的盆栽陰影裡，手裡的水筆正不停的在平板螢幕上記筆記。
兩人隔著走廊相互對視，心裡面各自心懷鬼胎。
李居麗端著熱拿鐵從旁邊緩步走過，她眼角餘光在具荷拉和文佳煐的身上來回打轉。
未來魂在腦海中迅速調出剛才事發時的具體畫面，林允兒砸碎花瓶昏倒的那個瞬間，具荷拉刷地板的動作出現了短暫的僵硬，那是她聽到驚人訊息時的本能停頓，而文佳煐則是常年盯著這兩個人記東西。
李居麗低頭喝了拿鐵，隨後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兩人的能力絕對和聽聲有關，而且聽取物件有限制，應該僅對重生者有效。
向她這樣的一體雙魂者，不在重生者範圍。
她沒有點破，端著杯子靜靜站在不遠處等待結果。
一段時間後，三樓起居室的門終於開了。
顧淵單手插兜走在前面，林允兒跟在後面。
她腳步輕快得像是一隻剛吃飽了新鮮白菜的小鹿，蒼白的臉色早已恢復了紅潤，甚至連常年勞損的半月板都輕盈無比。哪還有半點隨時要掛掉的樣子。
走廊上的眾人立刻站得筆直。
顧淵掃了探頭探腦的幾人一眼，轉頭看向金室長。
“今天她休病假。”顧淵的聲音沒有半點起伏，“把一樓那些碎瓷片掃起來，裝個盒子裡放她床頭，提醒她每天睡覺前認清那三十億的債務利息。”
金室長九十度鞠躬領命。
顧淵沒有再看允兒一眼，轉身走向私人電梯，連背影都透著生人勿近的孤傲。
顧淵前腳剛走，走廊上的凝重氣氛瞬間瓦解。孫藝珍和韓志旼最先迎了上去。
孫藝珍一把拉住林允兒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滿眼都是心疼。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拼命？S.M簡直是把你們當牲口使喚。”
韓志旼拿出手帕，替允兒擦了擦額頭根本不存在的虛汗，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累了就在歐尼們這裡睡一覺，彆強撐著。”
“這裡是美術館，沒人敢催你趕通告。”
林允兒本想顯擺一下老闆給的那顆藥有多生猛，她現在甚至能去後院倒拔垂楊柳。
但看著兩位前輩眼中真切的關心，老六本能瞬間佔了上風。
她順勢往孫藝珍肩膀上一靠，眉頭微蹙，聲音軟糯虛弱。
“謝謝藝珍歐尼、志旼歐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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