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首爾市立美術館。
顧淵正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翻看一份新羅時期陶器的修補名錄。
紅木門被推開。
鄭秀晶拉著崔雪莉，氣喘吁吁的衝了進來。
平日裡總是透著一股清冷勁兒的鄭秀晶，此刻眼眶發紅，眉眼間全是煩躁。
崔雪莉更是紅著眼圈，緊緊攥著拳頭。
“館長大叔！你得幫幫V媽！”鄭秀晶走到書桌前，雙手猛的撐在紫檀木桌面上。
顧淵視線從名錄上移開，掃了兩人一眼。
他連眉毛都沒動一下，語氣平淡：“林允兒和鄭秀妍不在，沒人替你們交罰款。大半夜砸我的門，嫌自己錢多？”
“罰款我交！洗水缸除草我都幹！”
鄭秀晶咬著牙，語速極快，“V媽現在在網上被罵慘了。2PM的釜山演唱會，尼坤非要拉著V媽上去互動。現在那群唯粉全在攻擊她，罵她倒貼蹭熱度。”
“大叔，你隨便放句話，讓那些媒體閉嘴行不行？”
顧淵端起茶杯的手頓在半空。
他微微皺眉，聽的一頭霧水。
“V媽？尼坤？唯粉？”顧淵看向一旁的金室長，“什麼是CP粉？”
金室長立刻上前一步，微微低頭，用嚴謹的職業語調開始科普。
“館長，V媽就是指宋茜小姐，尼坤是男團2PM成員。”
“CP粉，是指將節目中假想的兩人視為真實情侶並狂熱追捧的粉絲群體。”
“唯粉，則是隻喜歡藝人個人的粉絲。”
金室長頓了頓，繼續彙報：“昨晚的釜山演唱會是2PM的團體活動。尼坤在個人環節主動邀請臺下的宋茜小姐互動。”
“這引發了唯粉的極度不滿，認為CP粉喧賓奪主，宋茜小姐在藉機炒作。現場爆發了肢體衝突，發生了811事件。”
“目前網路輿論全面失控，宋茜小姐正遭遇大規模網路暴力。”
顧淵聽完，把茶杯放回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他沉默了兩秒，才理清這個邏輯。
“也就是說。”顧淵看著鄭秀晶，“一個拿劇本演戲的假節目，讓這群小年輕在腦子裡當了真。男方在自己的地盤叫了女方，最後男方的粉絲覺得是女方死皮賴臉往上貼，開始罵街？”
顧淵搖了搖頭。
他見過無數王朝更迭，見過財閥商戰，但飯圈這種不講基本邏輯的自我高潮，他確實理解不了。
“你們SM公司的公關部死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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