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聲樂老師在本子上做記錄，“音色很好，中低音區有成熟女人味，厚實、帶沙啞感，說話和唱歌的辨識度都很高。”
文玄雅剛鬆了一口氣，老師的後半句直接說了出來。
“但是，音準不穩，容易跑調。”
“一到高音區就擠卡，全靠嗓子硬喊。”
“氣息太淺，副歌稍微給點力度，你的聲音就在發抖，全斷了。”
聽到這連串的專業否定，文玄雅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聲樂老師愣住了。
他教過不少練習生，遇到挫折哭的也有，但眼前這個氣場強大、走性感御姐風的女人，居然是個愛哭鬼。
這種感性，和柳世羅那種壓力崩潰的哭還不一樣，文玄雅純粹就是被挫折逼急了。
“你需要大量系統的發聲訓練，從最基礎的氣息控制開始。”
聲樂老師嘆了口氣，遞過去一張紙巾。
文玄雅接過紙巾，抽泣著點頭。
不知不覺，一天的高壓訓練結束。
文玄雅靠在練習室的牆角，拿出手機，先給父親和弟弟發了報平安的簡訊。
隨後，她摸出包裡那張印著顧字的黑色名片。
看著上面的那串號碼，她鬼使神差的按下了鍵盤。
首爾市立美術館。
顧淵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剛把一份北宋汝窯的修復鑑定批文看完。
桌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伴隨著輕微的震動。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長簡訊。
“顧先生，我是上次的文玄雅。”
“今天公司的舞蹈老師好凶，讓我一天扒好幾個女團的舞，我腿都快抽筋了。”
“還有聲樂老師，說我高音全靠擠，氣息太淺。唱歌怎麼這麼難啊，我今天一共哭了三次。為了保持身材飯也沒吃飽，好餓。”
顧淵看完，表情古怪。
這簡訊的語氣，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性感女模頭髮給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人的。
反倒充滿著委屈和抱怨。
顧淵手指懸在鍵盤上，敲下回復：“氣短就去跑步。不想練，隨時回你的T臺走秀。另外，沒錢買飯？”
幾秒鐘後，對方回覆的很快：“有錢。可是公司要求體重控制在50kg以內，不能吃碳水。顧先生，你平時也吃減脂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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