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閏愣了一刻,隨即眼中精光一閃。
陳微繼續說道:“三太子常年鎮守西海,是抗擊北俱蘆洲妖魔的第一線,苦寒之地,壓力多大?長期高壓之下,心理健康是不是出了問題?”
“案發當晚,三太子舊傷復發,神志不清,在他眼裡,明珠不是寶物,而是一顆即將自爆的妖魔內丹!”
“他是在發病的狀態下,為了保護天庭資產,才不得不銷燬了危險源。”
“這是病理原因,不是政治原因。”
敖閏一點就透,他立刻接話道:“高!實在是高!敖烈確實經常跟我說,最近總是做噩夢,看來是病得不輕啊。”
“既然病了,那就得治。”
“再說你妹夫。”陳微的話鋒一轉,“這個麻煩點,改點數,魏徵那個死腦筋盯著不放,這事兒很難辦。”
敖閏皺眉:“大人也沒辦法?”
“有辦法。”陳微看著敖閏,似笑非笑,“但得換個說法,不要提什麼跟算命的打賭,那個理由太掉價,顯得咱們天庭的幹部素質太低,為了個人恩怨置百姓於不顧。”
“你得這麼說——”
“長安城那天,是不是風向有變?是不是溼度異常?”
敖閏懂了,立刻點頭:“沒錯!那天長安城東南風轉西北風,燥熱異常!”
“這就對了!”
“涇河龍王發現長安城區域性微氣候變化,為了保證降雨效果,為了不讓百姓受災,才冒著抗旨的風險,對降雨資料進行微調,往大了說,是為了三界安慰考慮。”
“有過,但無錯。”
敖閏深吸一口氣,這才是高手。
什麼叫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這就是。
同樣的罪名,換個詞兒,馬上就從抗旨不尊變成了勇於擔當。
“陳大人,這番見解,老龍佩服得五體投地。”敖閏拱手,語氣誠懇,“只是,那魏徵...”
陳微眯起眼睛:“這事兒得把他拉下水,魏徵畢竟是下界的官,你讓涇河龍王給李世民託夢,拖住魏徵,過了午時三刻的行刑視窗期,我就能以執行時效已過為由,幫他申請重審。”
局布好了。
路指明瞭。
敖閏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他知道這個時候該做什麼。
對方提點到位,該幹事了。
至於何時提出下一步幫助,得看事情的進度,還有土特產的份量。
“陳大人,今日聽君一席話,勝讀萬年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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