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他孃的在這挑撥離間!”禺狨王咬著牙,嘴硬道,“咱們講的就是一個義氣!二哥有難,我豈能坐視不理!”
“義氣?”一直喝茶的陳微,放下了手裡的茶杯,“賬不是這麼算的,你看看外面那造反的旗幟,打的是誰的名頭?是覆海大聖蛟魔王。”
“這門生意是他的,假如你們真扛住了天庭的壓力,最後天庭招安。能拿最大好處的是誰?是蛟魔王拿大頭。”
“而你禺狨王,在天庭鬥部的名冊上,不過是個從犯。你是來賠本賺吆喝的。”
禺狨王的呼吸粗重了起來。
陳微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接著丟擲靈魂拷問:“退一步說,你辛辛苦苦,從自家封地帶了精銳妖兵來馳援北海,仗打到現在,聽的是蛟魔王的中軍號令。”
“等仗打完,不管輸贏,這北海的群妖,包括你帶來的那些手下,心裡信服的都是他覆海大聖!”
“好好想想,以後這支兵的指揮權,是聽你的,還是聽他的?”
“你驅神山大聖手下妖兵,姓覆啊?!”
此話一齣,禺狨王愣住了。
大腦裡飛速回放自從來到北海後的一幕幕:蛟魔王在大帳裡發號施令,自己的手下對蛟魔王唯唯諾諾,三哥鵬魔王被抓後,蛟魔王依舊大包大攬的做派。
放著結拜兄弟不去救,反倒是穩坐釣魚臺?
越想越對!
越想越覺得陳微說得在理!
蛟魔王這是在藉著造反的名義,兼併他禺狨王的私產,估計打到最後,連手底下的兵都要變成蛟魔王的了!
憤怒。猜疑。懊悔。以及當成耗材的驚懼,在禺狨王眼底交替閃爍。
陳微面色平靜如水,與諸葛玄不動聲色的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神交匯,默契已成。
計謀,已經成功了一半。
所謂離間計,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只要顆懷疑的種子在禺狨王心裡生了根,妖族脆弱的兄弟大義,就只剩下一層窗戶紙了。
現在,棒子已經敲完了,是時候遞臺階,給甜棗了。
還沒等禺狨王回過神來,諸葛玄神色一肅,然後面向陳微一揖到底:“大人!下官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微眼皮微抬:“講。”
諸葛玄直起身,語氣極其懇切:“大人明鑑!這北海造反的彌天大案,首惡乃是蛟魔王!而禺狨王,實則是無辜的啊!”
此話一齣,禺狨王自己都愣住了。
他一個手染鮮血。帶著妖兵公然對抗天庭的妖界大聖,怎麼在這搖扇子的酸儒嘴裡,突然就成無辜的了?
諸葛玄根本不給禺狨王反應時間,繼續他的激情表演:“大人您看,禺狨王本在自家封地安分守己,是蛟魔王花言巧語,假借兄弟之名,行那吞併之實,硬生生將大聖綁上了這輛造反的戰車!大聖那是顧念舊情,一時不察,才落入了蛟魔王的圈套!”
“下官雖然官微言輕,但在天庭修史多年,也算有幾分識妖之明!下官願以身家性命擔保,禺狨王絕對是一時糊塗,他的本心是好的!請大人開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