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微答應得異常痛快,順杆就往上爬:“佛祖思慮周全,自然沒有問題。本官正想給地府下道加急的文書,幫菩薩把這好徒兒完完整整領回來!”
什麼叫狠?
這就是。
打蛇打七寸,殺人直接誅心。
靈吉不是說愛徒遇害,非要個交代嗎?
行,咱們拋開肉身不談,拉魂魄上來對質。
果然,靈吉一聽就連連擺手:“不可不可!佛祖!陳院長!萬萬不可啊!”
“菩薩,這是為何?”陳微故作驚訝道,“本官幫您把徒弟找回來,您怎麼還不樂意了?”
靈吉菩薩硬著頭皮,扯出一個理由:“我那徒兒,既然命中遭此一劫,身死道消,想必這就是天道定數!它命中合該有此一難。”
“我等修佛之人,講究順應天命。”
“切勿為貧僧的一點私心,貿然去地府帶回魂魄,逆天行事,有違因果啊!”
靈吉說完,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領回來?
真要把那妖魂魄從地府拘上來,當著彌勒佛的面一審,一切就全露餡了
他菩薩的臉還要不要了?
陳微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天道定數是個萬能藉口,最好用的遮羞布。
假彌勒見狀,臉上的笑容不減:“既然你們知是天道定數,生死有命,因果已消,那二位不在道場靜修,何故還要在此妨礙天庭的公務?!”
“此事,不可啊!”
大帽子直接扣了下來。
一時間,靈吉和大勢至被訓得啞口無言,領導發話定了性,他們哪怕心裡有一萬個憋屈,也連個話都不敢說。
這案子,被靈吉自己給撤了。
眼看火候到了,陳微做起和稀泥的好人:“佛祖息怒,兩位菩薩也是痛失門人,關心則亂。誤會嘛,說開了,解開就行,大家還是同僚。小須彌山無端蒙受損失,本官不能視而不見,天庭做事,向來最講規矩。”
靈吉聞言,心裡咯噔一下,升起不祥的預感。
“本官已經安排好了。”陳微朗聲宣佈,“為了補償小須彌山,也為了以後方便咱們天庭與小須彌山的聯絡溝通,屆時,由土地許牧之牽頭,在小須彌山附近,選個好地段,設官方駐點。”
“為方便日後跟菩薩洽談事宜,清點香火。”
“一旦有什麼誤會,咱們就地解決,絕不勞煩菩薩再跑一趟。”
此話一齣。
大勢至菩薩深深看了陳微一眼,手裡的蓮花都不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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