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雙叉嶺洞府的深處。
外洞,玄奘正領著一群小妖熱火朝天地搞衛生,而內洞之中,三位頂替的假妖王,正湊在一起翻箱倒櫃。
咣噹!
假寅將軍一腳踹翻石床,從底下刨出破爛銅箱,他滿懷期待的一掌劈開銅鎖,結果裡面除了幾塊磨損嚴重的下品靈石,就是一堆破銅爛鐵。
“呸!真是晦氣!”
“這三個孽畜在這雙叉嶺盤踞了上百年,好歹也是個山大王,怎麼窮成這副德行?連件像樣的法器都掏不出來,真真窮得令人髮指!”
原本他們三個還尋思著,既然是來接管山頭,順道也能撈點這三個野妖積攢的家底,權當下界辦差的辛苦費。
誰曾想,這野妖的洞府比天庭雜役的號房還要寒酸。
假熊山君手裡捏著根枯草剔牙,連連搖頭冷笑:“師弟啊,你這就看不透了。這就是這幫野生精怪的通病,毫無覺悟,半點長進的念頭都沒有。”
“這些野妖,滿腦子只有茹毛飲血的殺欲,整日里就知道打打殺殺。佔山搶人,打打殺殺能有幾個香火?能攢幾分家底?這是最下乘的莽夫行徑!”
“要撈功德,要攢家底,得懂得運籌和人情世故!”
“若是換了咱們兄弟在此地立山頭,頭一件事是備上厚禮,跟當地的土地公。山神爺走動串聯!”
“逢年過節,該孝敬的孝敬,該送禮的送禮,把上上下下的神仙關係全打點通透。到時候,在山下修座野廟,土地爺顯靈驅災,咱們在暗處收攏香火,黑的過上一道明路,不就全洗成白的了?有官方的身份庇護,大家和氣發財,這才是正理嘛!”
假特處士聽得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讚歎:“師兄高見,字字珠璣啊!這幫野妖若是有師兄這等覺悟,也不至於落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三妖正蹲在內洞裡總結著下界斂財的方法論,突然,假寅將軍腰間掛著的玉符微微一震。
他神色一凜,迅速注入法力。
玉符裡傳來了猴西進的聲音:“陳大人落雲了,留影石已經架好!”
假寅將軍臉色一變,一把拉起還在暢想大計的兩位同僚:“都別扯淡了!陳大人親自來走過場了!趕緊把妖氣散出來,這可是要錄入仙宗文書傳閱天庭的!都給我拿出十二分的手段來演,千萬別給咱們財神爺爺跌了份!”
話音剛落。
洞府之中,陡然亮起一片柔和的仙家金光。
緊接著,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踏著九天清風,緩緩出現在洞府內
陳微一身仙官常服,纖塵不染,他雙手負於身後,面如冠玉,神色威嚴,周身仙氣繚繞。
蹲在地上的玄奘,被突如其來的金光晃了眼。
他緩緩抬起頭,順著光芒看去。
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大唐高僧一雙好看的眼睛瞪得溜圓:“陳大人?!”
玄奘對天庭的陳大人,那是打心眼裡的五體投地。佩服得無以復加,早先在長安城化生寺的那番話裡,別人聽得昏昏欲睡,可他卻如聞天籟,驚為天人!
陳微走後,玄奘轉頭就把那番官樣文章奉為圭臬,給化生寺全體僧眾上了整整三天三夜的紀律整頓課。
要求所有僧人敲木魚的頻率必須一致,掃地掃帚的揮動角度必須精準到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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