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拽過夏清,把人擋在自己身後,張開兩條胳膊,像只護崽的老母雞。
老阿媽這一系列的動作剛剛完成,門就被打得稀碎。
子彈穿過木板,噗噗噗地打出一排排洞眼,連帶著抵著門的椅子和桌子也被打得稀爛,從外面輕輕一踹,就全都倒了。
門“哐”的一聲被踹開,幾個人端著槍湧進來,黑壓壓的影子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夏清看見幾個男人湧進來,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一眼就鎖定了她。
為首的那個端著槍首接走過來,動作粗糙地一把扯開擋在前面的老阿媽。
老阿媽被他甩在地上,她看見夏清被抓掙扎著要爬起來,結果那人抬手對著她就是一槍。
“砰!”
槍聲在狹窄的房間裡震得夏清耳朵發疼。
老阿媽倒下去,身體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有暗紅色的血從她身下緩緩流出來,在灰撲撲的地板上洇開,越擴越大。
“阿媽!阿媽!!!”夏清崩潰地大叫,聲音尖得破了音。
她拼命想要撲過去,可頭髮卻被人一把揪住,狠狠往後一扯。
夏清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仰,頭皮像是要被扯掉一樣,疼得眼淚掉的更兇了。
為首的男人掐著夏清的臉,拇指和食指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對著自己。
他的眼神黏糊糊的,露出一口黃牙,那副樣子又噁心又猥瑣。
在他身後,穿著兵服的男人們也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樣的表情,互相推搡著,眼神全粘在夏清身上,像一群餓了好幾天的野狗看見了肉。
對於這幫時刻準備送命的男人來說,女人,甚至是漂亮的男人,都是他們的發洩品。
更何況這個還是前一段日子給他們造成巨大損失的主謀二把手的女人。
幾個男人湊到一起商量起來。
這幫人裡有個老油子,跟著指揮官年頭最長,知道指揮官的喜好夏清這種看著清純乾淨、柔柔弱弱的型別。
他們指揮官最近正在氣頭上,上個星期丟了個據點和礦,死了十幾個弟兄,火氣大得很,見誰都罵,底下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要是把這個女人送過去,應該能讓他消消氣。
萬一他一高興,給他們這幫弟兄提拔一把呢?
升個職,加點餉,或者以後有好事先想著他們,在這地方混,不就圖這個嗎?
但其中也有人出來反駁。
說話的是個瘦高個,臉很窄,顴骨突出,一雙眼睛陷在眼窩裡,看著就精明。
他靠在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一臉不以為然。
“指揮官差這一個女人?”他嗤了一聲,嘴角往下撇著,“送過去恐怕什麼都不會得到,因為一個女人給咱們提拔?做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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