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坤吐出一口菸圈,隔著繚繞的煙霧,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吳老闆,生意場上講究的是互利互惠,我們找你,不是來給你添麻煩的,是來給你送錢的。”
“你在湄賽做玉石生意,平時接的那些散單,利潤薄不說,還得提心吊膽怕被黑吃黑,跟我們合作就不一樣了,我們那邊地盤穩,需求大,只要這次合作痛快,往後就是源源不斷的長期買賣,這細水長流,總比你今天接一單明天等一單強吧?”
吳覺索挑了挑眉,看來桑坤是把他的底細調查得一清二楚啊。
桑坤彈了彈菸灰,接著說:
“再說了,我知道吳老闆路子野,但有些好貨,光靠野路子拿不到,我們可以能幫你打通泰國軍方那些實權人物的關係,到時候,倉庫裡的‘積壓貨’首接變成現鈔,這中間的人情和利潤,吳老闆一個人吃得下嗎?帶上我們,這層窗戶紙,我們幫你捅破。”
“而且,貨只要過了湄賽河,所有的風險我們自己擔,結賬首接按大其力的市價折成硬通貨,這年頭,落袋為安才是真,對吧?”
吳覺索盯著桑坤看了幾秒,臉上的表情漸漸緩和下來,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容。
桑坤剛才擺出來的那幾樣條件,確實句句都砸在了他的心坎上。
長期穩定的大單、打通軍方關係的誘惑,再加上風險全由對方承擔,這一樁樁一件件,讓他根本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在湄賽這種地方混,誰不想穩穩當當地把錢賺了?
吳覺索不再猶豫,舉起酒杯,將剩下的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
隨後,他把空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頓,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行!桑坤老弟是個明白人,這買賣我接了,今晚凌晨,我們在碼頭的倉庫見,你帶上誠意來,我們驗貨談價。”
生意談妥後,桑坤沒再多留,很紳士地給吳覺索騰出了空間,讓他去解決男人那點俗事兒。
桑坤轉身走出包廂,剛踏入走廊,一股濃烈刺鼻的香水味就撲面而來。
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在這烏煙瘴氣的地方待久了,鼻子都快被醃入味了。
他忽然想起沈梨身上那股清清淡淡的味道,不衝也不膩,聞著讓人舒服。
一想起沈梨,桑坤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都什麼點兒了,她竟然還沒給自己打電話,這小丫頭膽子真是肥了,連自己交代的時間都敢忘。
他往後偏了偏頭,給身後的付文堯遞了個眼色,示意他給沈梨撥個電話過去。
也就是這一抬眼的功夫,桑坤正好瞧見付文堯的眼神有些飄忽,偷偷往自己右邊裝手機的褲兜上瞟了一眼。
那付文堯那雙平日裡沒什麼波瀾的眼睛,此刻竟藏著幾分期盼和焦灼,似乎也在等著什麼訊息。
付文堯收回視線,正好撞上桑坤投來的眼神,立馬反應過來,說道:
“我馬上給沈梨打電話。”
說著,他伸手從左邊衣兜裡掏出桑坤的手機,熟練地翻開通話記錄,找到那個排在最上面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剛響了幾聲,那邊就被接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