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多少吃一點，人是鐵飯是鋼，這草地這麼大，光坐著看多可惜，咱們得有點生活氣息。”
雖然夏清臉上的笑容依舊淡淡的，但在老阿媽這番刻意的熱鬧下，她終究還是不再像之前那樣，整日整日地對著空氣發呆。
與夏清那邊死水般的寂寥截然不同，武裝軍基地的廣場上此刻正是一片喧囂與躁動。
今天是基地裡難得的“放縱日”，粗獷的吆喝聲和放肆的大笑聲幾乎要掀翻廣場的頂棚。
幾輛滿載的運輸車剛剛停穩，車門一開，便拉下來一群瑟瑟發抖的女人。
按照基地的規矩，只要是成年計程車兵，今天都能上前挑一個去放鬆放鬆。
那些身材健碩的男人們早己按捺不住，在人群中推搡、爭搶。
被選中的女人大多低著頭不敢出聲，只能任由粗魯的大手拽著胳膊拖走。
而那些對女人沒興趣，或是沒搶到計程車兵，也並不覺得掃興。
他們三五成群地圍坐在旁邊的空地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划拳聲和粗鄙的玩笑話此起彼伏，整個廣場都瀰漫著一股混雜著酒精、汗水和慾望的渾濁氣息。
“哎，我說付文堯，你不來喝點？光吃肉有什麼意思！”
桑坤小隊的一個男人手裡舉著半瓶酒，對著付文堯晃了晃。
付文堯坐在陰影裡，手裡抓著一塊烤得焦黃的羊排撕咬著。
聽到這話，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冷冷地說了兩個字，“不喝。”
巴泰這次難得的沒有去湊熱鬧，還是老老實實地坐在篝火旁邊，手裡抓著一大塊肉，有一搭沒一搭地啃著。
他見剛才那個同伴碰了一鼻子灰回來，便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嘲笑道:
“都說了不讓你問，沒發現那傢伙這一段時間菸酒都不碰了？”
巴泰一邊說著，一邊意有所指地朝角落裡努了努嘴。
“人家這是準備備孕呢。”
被拒絕的男人撓了撓頭，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段日子付文堯的反常舉動，腦袋這才轉過彎來。
他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我好像聽人提過一嘴，付文堯那個女人被找回來了！怪不得呢。”
巴泰迎上週圍同伴們投來的好奇目光，一臉八卦地分析:
“你們想啊，以前這傢伙好歹還沾點菸酒，現在倒好，首接戒得乾乾淨淨，連聞都不聞，這不明擺著是為了養精蓄銳呢嗎。”
“哎呀，這有了老婆，可真是……”
其中一個夥伴拖長了尾音，臉上露出一副既羨慕又揶揄的神情，腦海裡不禁浮現出付文堯那種冷麵閻王在家裡當“賢夫良父”的畫面，忍不住搖了搖頭，“嘖嘖嘖。”
他咂摸著嘴，又連著發出了好幾聲意味深長的感嘆，彷彿己經看到了付文堯被老婆孩子拴住腳的未來。
付文堯察覺到周圍那幾道八卦又戲謔的視線，眉頭擰著，心裡一陣煩躁，連個眼神都懶得賞給這幫滿腦子廢料的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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