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清晨，營地裡比往常更安靜。
雲辭坐在偏屋門口，手裡捧著半碗粥，卻一口沒動。
小滿蹲在她旁邊，拿樹枝在地上寫字。
“姐姐，你為什麼不吃？”
雲辭聽著東南角水井方向的動靜。
“井水有味。”
小滿湊近聞了聞碗。
“粥沒壞呀。”
雲辭把碗放到她手裡。
“你吃。”
小滿搖頭。
“姐姐先吃。”
門外趙臨川提著水桶過來，臉色不太好。
“你倆別讓一碗粥過三堂會審了，東南井不能用了，水面浮黑油，軍醫說聞著犯惡心。”
雲辭抬臉。
“沈照夜呢？”
趙臨川看向主帳方向。
“少帥在指揮帳，東線探子半個時辰沒回，他正看佈防。”
雲辭站起身。
“帶我去。”
趙臨川伸手攔她。
“你歇著，今早少帥交代過，誰也不準讓你往東南角跑。”
雲辭沒有爭。
“那你去告訴他，今日血劫應在炮火，不在刀槍。”
趙臨川臉色一變。
“你怎麼知道？”
雲辭按了按眉心。
“井油浮東，地氣往上翻。敵人要借聲震破局，炮火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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