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少帥府附近的街口多了個小卦攤。
桌子是趙臨川從府裡搬來的舊案，布幡是小滿用炭筆寫的，歪歪扭扭西個字，盲眼問卦。
趙臨川站在攤後，看著那西個字，臉色很精彩。
“小滿，你這字，左邊像雞爪，右邊像被雞追。”
小滿抱著筆，認真反駁。
“姐姐說能看懂就行。”
雲辭坐在桌後，白紗覆眼，手邊放著三枚銅錢和一碗清水。
“你若嫌字醜，可以替她寫。”
趙臨川立刻擺手。
“我寫得還不如她。軍校先生說我那字，蚯蚓看了都想報官。”
街上行人起初只看熱鬧。
有人認出趙臨川，立刻壓低聲音。
“那不是少帥身邊的趙副官嗎？”
“少帥府還管算命？”
“別亂說，少帥府的門都能吃人，這攤怕不是查奸細的。”
趙臨川聽得額角跳。
“雲姑娘，我站這兒，生意怕是黃了。”
雲辭說。
“那你站遠些。”
趙臨川退了兩步。
路邊賣餛飩的老婆婆端著碗過來。
“姑娘，你真不要錢？”
小滿立刻點頭。
“不要錢，姐姐只問事。”
老婆婆看雲辭矇眼，語氣軟了些。
“那你幫我問問，我那老頭子去年走的，走的時候沒閉眼，他是不是還惦記家裡那口破鍋？”
雲辭伸手。
“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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