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沈照夜在議事廳見秦硯白。
秦硯白來得很早，灰色長衫外罩薄呢大衣，手裡仍拿著一卷報紙，進門先向沈照夜點頭，再看向雲辭。
“雲先生，昨夜雨大，我還以為少帥府今日會晚些開門。”
趙臨川站在角落，揉著右肋。
“秦主筆，你這是嫌我們少帥府懶，還是嫌雲先生不勤。”
秦硯白把報紙放到桌上。
“我嫌敵特命長。”
陸聽瀾剛端起茶，聽見這句，差點嗆住。
“秦先生說話倒不像報紙上那麼溫吞。”
秦硯白向她點頭。
“報紙要給讀者留飯後消遣，真話太硬，容易噎人。”
雲辭坐在桌邊。
“秦先生查到東方風水堂背後的出資人了嗎。”
秦硯白把一張剪報推到她手邊。
“明面上是法租界一家藥業會社，實際資金走的是虹口福田商行舊賬，繞了三層，最後落到一個日商名下，姓安倍。”
沈照夜看向剪報。
“安倍蒼介。”
秦硯白點頭。
“他在法租界有兩重身份，一是東洋藥商顧問，二是古董收藏顧問。最近半年，他頻繁收購古劍殘片，舊銅器，墓中玉牌。”
雲辭手指按在剪報邊緣。
“古劍殘片。”
秦硯白看向她。
“雲先生在意這個。”
沈照夜替她開口。
“黃浦江下有她要找的東西。”
秦硯白沒有追問，換了話題。
“顧懷禮昨夜去過舊棧橋附近，隨後回東方風水堂。今日一早，風水堂仍開門，但後堂的佛龕搬空了。”
趙臨川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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