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府的車繞回西偏院時，天色己經沉下去，趙臨川從車轅邊跳下來，先看了看左右暗哨，才壓著嗓子開口。
“雲先生，顧懷禮那邊遠哨還跟著，按您的吩咐，明面上的人全撤了。”
雲辭扶著小滿下車，掌心那枚銅錢還帶著黃浦江舊棧橋的潮氣。
“他會去找能救命的人，盯太近，他會斷尾。”
趙臨川摸了摸鼻子。
“這人怕死到這個份上，居然還敢替九菊一派賣命，真是城隍廟裡偷供果，怕鬼又饞。”
小滿抱著冊子，小聲接話。
“趙叔叔，你今天這句能記嗎。”
趙臨川立刻擺手。
“別記，雲先生的暗線冊子要留給正事，我這張嘴不配入檔。”
沈照夜從車裡下來，看向雲辭的手。
“銅錢給我。”
雲辭把銅錢收進袖中。
“證物歸玄門。”
沈照夜看著她。
“證物沾了邪氣，供奉手上還有傷。”
雲辭抬臉。
“少帥想搶供奉的案卷。”
趙臨川在旁邊輕咳。
“屬下覺得，這不叫搶，這叫軍政聯合辦公時的證物暫存爭議。”
小滿認真點頭。
“聽著像賬房吵架。”
沈照夜伸出手，沒有催她，只攤著掌心。
“你晚上還要彙報，銅錢先封盒，別一首貼身帶。”
雲辭停了片刻，把銅錢放到他掌心。
“封桃木盒，盒底墊硃砂紙，不許放在你的書案正中。”
沈照夜收起銅錢。
“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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