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府議事廳的門在辰時關上，桌上擺著水紋圖，森田佑口供，孫德貴地脈殘稿，舊棧橋水下陣影拓圖，旁邊另放著一碗清水，水面仍舊泛著淡淡黑紋。
趙臨川頂著兩隻熬紅的眼，手裡拿著軍務冊。
“昨夜舊紗廠封了，森田佑押進軍法處，掌櫃和孫德貴分開關著。舊棧橋外水路暫由便衣盯著，不靠近百步。老六帶碼頭兄弟查無燈船，暫未有新貨上岸。”
秦硯白坐在桌邊，面前堆著沿江舊報。
“我讓報社翻了三年舊檔，舊棧橋附近有過三次無名屍漂浮案，兩次貨船失火，一次碼頭苦力集體失蹤。官面上全被壓成意外。”
陸聽瀾把藥箱放下，臉色不好。
“軍醫院昨夜新增七個水夢病人，都是沿江棚戶，症狀輕，暫時無生命危險。我己經安排登記，水井和藥房分開看管。”
沈照夜站在主位旁，沒有坐。
“雲辭。”
雲辭坐在水碗前，手上藥布換過，白紗覆眼，神色比昨夜還淡。
“拆陣需要三樣。”
趙臨川立刻拿筆。
“雲先生說，屬下記，這回不漏字。”
雲辭開口。
“第一，靈力。黃浦江陣基養了不止一日，硬靠我現在的功德不夠，必須繼續救人，斷敵線，超度江底無名魂。”
陸聽瀾看著她。
“救人我能做，超度你來，別把兩件事都攬到自己身上。”
雲辭點頭。
“所以需要你準備大規模救治物資。沿江若起水疫或夢魘反撲，醫院必須接得住。”
陸聽瀾拿出紙筆。
“藥品，紗布，消毒酒精，退熱藥，嗎啡，清水。還有臨時病棚。沈少帥，軍方能給多少車？”
沈照夜回答。
“能調六車，藥品優先。缺的列單，我從軍需處撥。”
趙臨川補充。
“屬下去盯軍需處，誰敢卡陸醫生的藥，我讓他把賬本抄到手抽筋。”
陸聽瀾看他。
“別隻會嚇人，記得要乾淨水桶。”
趙臨川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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