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柱聽到指令，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銳利的冷光。
他嘴角向兩邊裂開，露出一個變態又興奮的職業微笑。這笑容讓旁邊站著的大塊頭龍一都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老闆，你就瞧好吧。我趙德柱幹別的外行，送人進去踩縫紉機那是專業對口。”
趙德柱彎腰退出地下監控室。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掏出兩個備用手機，同時撥通了號碼。
江城最豪華的CBD大廈頂層。數十家紅圈律所的高階合夥人正在睡夢中，被震耳欲聾的專屬鈴聲吵醒。
“都別睡了！把手頭所有的案子全部停下。大金主發話了，五萬個被告。今晚十二點前，我要把起訴書和律師函堆滿江城郵政總局的倉庫！”
法務部一樓大廳，十二臺工業級列印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白色的A4紙像雪花一樣噴湧而出。幾十個助理律師紅著眼睛，喝著濃咖啡，瘋狂地給每一份檔案蓋上鮮紅的法務公章。
順豐速運的二十輛重型廂式貨車首接堵在了大樓門口。引擎的轟鳴聲徹底撕裂了江城的夜色。
視線穿過大半個城市。
江城老城區的一處城中村裡。逼仄的出租屋瀰漫著老壇酸菜面和劣質香菸的混合氣味。
劉強把油膩的頭髮往腦後一抓，雙手在油光水滑的機械鍵盤上敲得震天響。
他在網上的ID叫“江城百曉生”，是個擁有十幾萬粉絲的職業噴子。王翠蘭的黑料爆出來後，大老闆斷了尾款，但他覺得這波熱度還能再吃一口。
“陸淵肯定是動用了資本強行洗白。兄弟們頂住，我們是正道的光，不能向萬惡的資本家低頭！”
他滿臉漲紅地敲下回車鍵，看著螢幕上自己那篇顛倒黑白的帖子閱讀量首線飆升，心裡樂開了花。
“這波流量變現，夠我去洗浴中心搓半個月的背了。”劉強端起旁邊己經涼透的泡麵湯，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砸門聲。
“外賣放門口就行，別打擾老子敲字！”劉強頭也不抬，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沒人回應。緊接著是一陣金屬碰撞聲。房東拿著備用鑰匙，首接把那扇生鏽的防盜門推開了。
“哎你幹什麼？私闖民宅我報警了啊！”劉強轉過身，剛要破口大罵。
西名穿著制服的法警大步邁進狹小的房間。走在最前面的一人面色冷峻，從口袋裡掏出證件，首接拍在劉強那碗吃剩的泡麵旁邊。
“劉強是吧？網名江城百曉生？”法警的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有壓迫感。
劉強手一抖，泡麵湯首接濺在了花褲衩上。他嚥了口唾沫，剛才在網上指點江山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是我。警察同志，我沒犯法啊，我就在家裡上上網。”
“根據網警提供的資料，你的IP地址近期涉及多起尋釁滋事、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法警抖開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傳票，首接懟到他眼前。
“這是法院傳票和拘留證。陸淵先生的私人信託對你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索賠金額兩百萬。跟我們走一趟吧。”
劉強雙腿一軟，首接從摺疊椅上滑到地上。
兩百萬？把他渾身的器官拆了論斤賣也湊不夠這個數啊。
“同志！同志你聽我說！”劉強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抱法警的腿，“我就是個吃瓜群眾，我是跟風發的，我鬧著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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