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知道錯了！你是在考驗我對不對！”
這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穿透了海風，帶著鹹溼的血腥氣砸在舷梯上。
陸淵停下腳步。皮鞋踩在遊艇潔白的階梯邊緣，他緩緩回過頭。
蘇清寒跪在硬木棧道上。藍白相間的病號服沾滿了黑色的汙泥。膝蓋被粗糙的木刺扎破，暗紅色的血絲順著小腿往下淌。
她雙手死死攥著那份揉皺的絕密檔案，指甲邊緣用力過猛滲出了血珠。
“我看見了！我全都看見了！”蘇清寒把那份檔案高高舉起，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這五年是你布的局。是你出錢給我開公司，是你故意讓我飄飄然。你在試探我的底線是不是？”
蘇清寒往前爬了兩步，企圖去碰陸淵的褲腿，卻被保鏢黑色的皮鞋擋住。
“現在試探結束了。我及格了。老公，我再也不要什麼情緒價值了。楚子軒就是個畜生，我被他騙了。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她仰起頭，眼裡透著瘋狂的哀求：“我給你洗衣做飯，我當個全職太太。”
高跟鞋敲擊金屬甲板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這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慵懶。
夏伊人穿著一身酒紅色的比基尼，外面隨意套著一件半透明的真絲防曬紗衣。海風一吹，紗衣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
她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冷氣的香檳，順著舷梯走下來。
走到陸淵身邊，夏伊人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她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全靠在陸淵肩上，紅唇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
“師父，這哪裡來的瘋婆子呀？保安怎麼做事的，要飯都要到我們私人碼頭上來了？”夏伊人低頭抿了一口香檳，眼神里透著刺骨的輕蔑。
蘇清寒愣住了。她看著夏伊人那張吹彈可破的臉，再看看自己滿身泥汙的樣子，眼底滿是瘋狂的嫉妒。
“你這個狐狸精閉嘴！這是我老公！我們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站在他身邊！”
蘇清寒衝著夏伊人破口大罵，雙手瘋狂拍打著地面。
夏伊人笑了。她把香檳杯隨手放在舷梯的扶手上，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合法夫妻？你是不是在精神病院住久了，腦子萎縮了。你們早就在民政局蓋過戳了，你現在是個淨身出戶的負債老賴。”
夏伊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打量一堆垃圾。
“你算個什麼玩意兒？你當年能當江城第一女總裁，是因為我師父願意捧你。現在他把你扔了，你連給我遊艇擦甲板都不配。還妄想攀高枝？”
蘇清寒被這句話刺痛了神經。她猛地搖頭，目光越過夏伊人，死死盯著陸淵那張冷峻的臉。
“老公你說話啊！你告訴這個賤女人你在乎我！你撤資，你讓我破產，都是因為你吃醋了對不對？”
陸淵平靜地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仇恨，也沒有波瀾。他就像在看路邊一塊沾滿泥土的碎石。
蘇清寒的心臟猛地抽緊。這種徹底無視的淡漠，比狠狠抽她兩巴掌更讓她恐懼。
“吃醋？你想太多了。”陸淵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