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常年在刀尖上舔血，面對十萬噸級貨輪碾壓海盜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這會兒卻覺得後背冒起一層白毛汗。
三本戶口本像三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西合院的青石板上。
“師兄。”沐星晚最先沉不住氣，她往前邁了半步，秀禾服的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京城民政局五點半下班，現在去還來得及。”
她聲音還帶著幾分顫，戶口本攥得有些發緊。指尖都在泛白。
“師父，我名下的私人飛機己經申請了去拉斯維加斯的航線。”夏伊人慵懶地靠在廊柱上，酒紅色的魚尾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國內的證今天領，晚上的酒會在雲頂賭場辦。伴手禮我準備了羅家百分之五的乾股，賓客名單己經發給財神了。”
她揚了揚手裡的戶口本，像是在展示一份勢在必得的併購合同。
葉傾舞沒有說話。她只是把那本暗紅色的證件在手裡拍了拍。那動作乾脆利落，像在軍營裡敲打著一根教鞭。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今天這大門，要麼陸淵選一個跟著走，要麼就誰也別想進。
陸淵把手插進口袋裡，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他乾咳了一聲。
“今天天氣不錯。你們這是……排練什麼新話劇呢？”
“少打岔。”葉傾舞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偽裝。
她向前一步，主婚紗長長的裙襬拖在青磚上。“陸淵，你跟蘇清寒也斷乾淨了。咱們之間這筆糊塗賬，今天必須算清楚。五年前你救我的命，我說過要以身相許，軍中無戲言。”
“葉將軍，你這報恩的戲碼太老套了吧？”夏伊人嗤笑一聲，踩著高跟鞋走到院子中央。“我十年前就是師父的記名弟子了。論資排輩，你也得往後稍一稍。”
她轉頭看向陸淵，那雙狐狸眼彎成了月牙。
“師父，我連未來孩子的信託基金都設立好了，您就委屈一下，籤個字就行。”
沐星晚急了，她雖然性格溫軟，但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
“論起青梅竹馬，誰比得過我！師兄在藥王谷學藝的時候，我天天給他熬藥膳。而且……”她臉頰通紅，憋出了一句殺手鐧。“只有我懂怎麼調理師兄的身體！”
這句話一齣，院子裡的空氣詭異地安靜了一秒。
夏伊人挑了挑眉。
“身體調理？我名下有全球最頂級的基因實驗室，什麼毛病治不好？”
“基因實驗室能熬十全大補湯嗎？能根據師兄每天的脈象調整藥引嗎？”沐星晚毫不退讓。
“那又怎樣？我能首接買下幾座藥山讓他當零食吃。”
眼看話題越來越偏，甚至開始互揭老底，陸淵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這端水的活兒比手撕航母難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搬出了一套看似無懈可擊的理論。
“結婚是人生大事，不能兒戲。從商業角度來說，這涉及資產重組、股權分割以及複雜的法務流程。從武道角度來說，天人境講究清心寡慾、順應自然，切忌急躁。”
陸淵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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