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鳶剛進屋，墨竹就快步跟了進來，手裡捏著一封信。
“王妃，王爺的信。”
她接過來拆開，還是那幾行字：“邊關事畢，不日啟程回京，勿念。”
她把信摺好放進抽屜，轉身坐下，“總算知道回來了。”
元寶被奶孃抱進來，手裡攥著小布老虎，嘴裡咿咿呀呀地叫。
沈清鳶接過他，小傢伙一靠進她懷裡就安靜了，小腦袋往她胸口一拱，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要睡。
沈清鳶低頭看著他，“你爹要回來了，高興不高興？”
元寶沒理她，己經睡著了。
裴知珩回來那天，京城又下了一場雪。沈清鳶站在廊下，懷裡抱著元寶，看著院門的方向。
馬車停在門口，裴知珩推開車門下來，穿著玄色大氅，風塵僕僕。
他抬頭看見沈清鳶抱著元寶站在廊下，腳步頓了一下，大步走過來。
沈清鳶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己經伸手把她們母子一起摟進懷裡。
大氅帶著外面的寒氣，沈清鳶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你松點，元寶要被擠到了。”
裴知珩鬆開一些，低頭看了看元寶。小傢伙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正瞪著裴知珩看，小嘴一張一合。
“不認識你爹了？”
元寶盯著他看了幾秒，小手從襁褓裡掙出來，往他臉上拍了一下。
沈清鳶忍不住笑出聲，“你這兒子，見面就給你一巴掌。”
裴知珩握住元寶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他把元寶從她懷裡接過去，小傢伙在他懷裡扭了兩下，小臉皺成一團，但沒有哭。
沈清鳶看著父子倆，“瘦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趕路急，將就了幾天。”
沈清鳶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屋裡走。
裴知珩抱著元寶跟進去，小傢伙在他懷裡東張西望，小手抓著他的衣領。
春桃端了熱茶進來，裴知珩接過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沈清鳶坐在他對面，看著他下巴冒出的青茬，“你鬍子也不刮，跟個逃荒的似的。”
裴知珩摸了摸下巴，沒接話。
元寶在他懷裡動來動去，小手亂揮，差點打翻茶杯。
裴知珩單手按住他的胳膊，小傢伙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小嘴一癟就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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