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甲陷進掌心，疼得鑽心，面上卻還要撐著，“這中間怕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不誤會，臣說了不算，幾位大人也看見了，您看他們怎麼說。”
那幾個大臣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個個低著頭，恨不得自己沒長眼睛。
太后深吸一口氣，“是哀家聽信了讒言，鬧了誤會。”
她轉頭看了趙世軒一眼，“還不快滾回去？”
趙世軒連滾帶爬地跑了，那個女人也被孫嬤嬤拖了出去。
偏殿裡只剩下裴知珩、沈清鳶和太后三個人。
裴知珩站在太后面前，神色淡漠，“太后娘娘，今晚的事，臣可以當做沒發生過，但不會有下一次。”
太后攥緊了袖口，“你是在威脅哀家？”
“臣不敢，臣只是提醒太后娘娘，年紀大了，該歇著就歇著，別總操那些不該操的心。”
他說完，轉身拉住沈清鳶的手，“走吧，回府。”
太后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出去的背影，指尖掐進掌心，指甲斷了一截。
孫嬤嬤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喘。
太后慢慢轉過身，盯著那扇被甩上的門，沉默了很久。
“走，回宮。”
沈清鳶被裴知珩拉著走出偏殿，晚風一吹，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裴知珩鬆開她的手，把身上的大氅解下來披在她肩上。
沈清鳶沒說話，攏了攏大氅，跟他並肩往宮門口走。
兩人上了馬車，車簾放下，車輪碾過宮道，往宮外駛去。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早就猜到了？”
“猜到了，不確定。”
她沒再追問，反正裴知珩做事向來留後手。
馬車在夜色裡穩穩地走著，她靠在車壁上，也閉了眼。
回到王府，元寶己經睡了一覺醒了，正被奶孃抱著站在門口等。
小傢伙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隻眼睛，看見沈清鳶進來，咿呀了一聲，小手從襁褓裡掙出來，使勁往她這邊夠。
沈清鳶把他接過來，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想孃親了？”
小傢伙在她懷裡拱來拱去，小腦袋往她胸口一撞，小手攥著她的衣領，口水糊了她一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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