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倆說了會兒話,沈清音忽然問,“沈清荷那事,真定了?”
“定了,三月初九成親。”
沈清音沉默了一下,“她這回倒是老實了。”
“再不老實誰也管不了她。”
沈清音點頭,“也是。”
沈清音留她吃了午飯才放人,沈清鳶回了王府,元寶正躺在床上蹬腿,見她進來,小臉扭過來看她,嘴裡咿呀叫了一聲。
她彎腰把他抱起來,“想孃親了?”
元寶一巴掌拍在她臉上,力道不重,但脆生生地響了一下。
沈清鳶抓住他的手,“又打人,你爹慣的。”
第二天是上元節,傍晚的時候,元寶被裹成了一顆圓滾滾的球。
沈清鳶在他小棉襖外面又套了件厚斗篷,斗篷帽子往腦袋上一扣,只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
馬車停在宮門口,沈清鳶抱著元寶下車。元寶被斗篷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眼睛,看什麼都新鮮,小腦袋轉來轉去。
走進御花園,各式各樣的花燈掛滿了樹枝和廊下,有蓮花形狀的,有兔子形狀的,還有走馬燈,燈影一圈一圈地轉,映著地上的石板路都變得花哨起來。
元寶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身子使勁往前掙,小手從斗篷裡掙出來,朝著最近的一盞兔子燈夠過去。
“別急,待會兒再看。”
元寶咿呀了兩聲,不情不願地縮回手。
裴昭今日穿著一身嶄新的明黃常服,小臉被燈籠光映得紅撲撲的,見沈清鳶他們來了,立刻小跑著迎上來。
“皇叔,皇嬸。”
他跑到沈清鳶面前,踮起腳尖看元寶,“元寶裹得好厚,像個小饅頭。”
元寶聽見有人叫他,小腦袋轉過來,盯著裴昭看了一會兒,小嘴一咧,露出沒牙的牙齦,笑了起來。
裴昭愣了一瞬,然後也跟著笑:“他笑了,他認得我。”
裴昭伸手想去碰元寶,指尖還沒碰到斗篷又縮了回去,轉頭看沈清鳶,“皇嬸,我能抱抱他嗎?”
沈清鳶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元寶遞了過去。
裴昭接過元寶,兩隻小短胳膊緊緊摟著,元寶在他懷裡扭了兩下,小臉皺成一團,但沒有哭,只是瞪著眼睛看他。
裴昭低頭看他,“元寶,我是你皇帝哥哥。”
元寶聽不懂,但他覺得這個人說話聲音挺好聽,咧嘴吐了個口水泡泡。
裴昭被那串泡泡噴了一臉,他愣了一瞬,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襟上的溼痕,反倒笑了。
“元寶力氣還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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