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的哭音效卡在嗓子眼，追著風車看。
“還得是你會哄他。”
裴知珩沒接話，把風車放低了點，讓元寶能抓住。
小傢伙攥住風車柄，這次沒往嘴裡塞，就攥在手裡，眼睛追著風車轉。
廟會人多，沈清鳶擠了一會兒就熱了，額角出了層薄汗。
裴知珩看了一眼她發紅的臉頰，“要不要歇會兒？”
“不用，我還沒逛夠。”
裴知珩沒再勸，抱著元寶跟在她身側。
元寶攥著風車，嘴裡咿咿呀呀叫，精神頭足得很。
走到廟會盡頭，人少了一些。路邊有個老翁在賣糖畫，銅鍋裡的糖漿咕嘟咕嘟冒著泡，甜絲絲的味道飄過來。
沈清鳶過去要了一個兔子糖畫，老翁手很巧，銅勺一轉，兔子輪廓就出來了。
她拿著糖畫咬了一口，脆生生的甜。
就在這時候，前面傳來一陣吵嚷聲，夾雜著女孩子細弱的哭聲。
沈清鳶腳步一頓，抬頭看過去。
前面圍了一圈人，一個穿綢緞的胖子正揪著一個姑娘的胳膊不放。
姑娘十五六歲，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裳，哭著往後縮，旁邊一個老翁被推倒在地，正掙扎著要爬起來。
胖子嗓門大得很，“撞了人就想跑？”
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沒有……我沒有撞您，是您自己撞上來的……”
胖子一揚下巴，“我說你撞的就是你撞的。”
沈清鳶皺了皺眉，把手裡剩下的糖畫遞給裴知珩，撥開人群走進去。
她蹲下扶起老翁，“老人家，您沒事吧？”
老翁被扶起來，手肘擦破了皮，正往外滲血，“沒事沒事，就是摔了一下……”
沈清鳶轉頭看向那個胖子，“你推一個老人家，好意思？”
胖子被她問得一愣，隨即梗著脖子嚷嚷：“你誰啊你？管得著嗎？”
“你當街欺負老人，還推人家姑娘，我看見了就得管。”
胖子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衣料上，又滑到耳垂上的紅寶石墜子上，眼神閃了閃。
“嗬，長得倒是不錯。你是哪家的小娘子？多管閒事，小心惹禍上身。”
沈清鳶沒理他，低頭問那姑娘：“傷著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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