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鳶轉頭去看那個姑娘和老翁，姑娘正蹲在攤子旁邊撿散落的物件。
姑娘抬起頭，眼眶還紅著，“謝謝夫人……要不是你們，我跟爺爺今天……”
她說著說著又哽咽了。
沈清鳶蹲下來，把地上散落的幾塊木雕撿起來，遞給姑娘，“別哭了，先看看摔壞了沒。”
姑娘接過木雕，低頭檢查了一下，“沒壞，就是沾了點灰。”
沈清鳶轉頭看了一眼老翁，“老人家，您的手肘破了皮，回去記得上藥。”
老翁連連點頭，“多謝夫人，多謝這位爺。”
沈清鳶看了裴知珩一眼，見他臉色還沉著，伸手把他懷裡的元寶接了過來。
小傢伙剛才被墨風那腳踹攤子的動靜嚇了一跳，正癟著嘴，眼淚汪汪地盯著他爹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沈清鳶拍了拍元寶的背，“沒事了，別怕。”
元寶在她懷裡蹭了蹭，攥著她的衣領，總算沒哭出來。
那姑娘扶著她爺爺站起來，老翁的膝蓋也磕破了皮，走路一瘸一拐的。
沈清鳶轉頭看了春桃一眼，春桃立刻從袖口摸出一塊碎銀子遞過來。
“拿著，給你爺爺買點藥。”
姑娘連忙擺手，“夫人，這使不得，您己經幫了我們大忙了，怎麼能再要您的銀子。”
“拿著吧，你爺爺的傷要是不好好治，回頭感染了更麻煩。”
姑娘咬了咬唇，接過銀子，眼眶又紅了，“謝謝夫人，謝謝您。”
沈清鳶的目光在那姑娘身上停了一瞬。
洗得發白的舊衣裳，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細細的，骨節分明。
老翁站在她身後，佝僂著背，手肘上的傷還在滲血，卻一首衝沈清鳶點頭，嘴皮子哆嗦著道謝。
這祖孫倆一看就不是頭一回被人這麼欺負了。
沈清鳶看了看那姑娘一眼，“這木雕是你刻的？”
姑娘連忙點頭，“嗯，我爺爺教我的。”
“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孟，叫孟小蝶。”
沈清鳶拿起一隻小兔子看了看，“你手挺巧的。”
孟小蝶被她誇得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紅，“就是瞎刻著玩的……”
沈清鳶把兔子放回去，“你光在廟會上擺攤也不是個事，我有個糕點鋪子，缺個幫手。你要是願意，明天過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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