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珩伸手把他撈回來，讓他重新坐穩。
“坐好，別亂動。”
元寶聽不懂，扭著身子又伸手去抓垂下來的槐樹葉子。
裴知珩單手把他往懷裡帶了帶，另一隻手把鞦韆停下，摘了片葉子遞給他。
元寶攥住葉子就往嘴裡塞。
裴知珩又抽出來，“不能吃。”
元寶嘴一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裴知珩看了他兩秒，又把葉子遞了回去。
“咬一口試試，不好吃就吐。”
元寶低頭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眉頭皺成一團，把葉子吐了出來。
沈清鳶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嘴角翹起來。
她沒出聲，就那麼站著看。
夕陽把父子倆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青石板地上，一大一小，隨著鞦韆的晃動輕輕搖擺。
元寶又伸手去夠樹葉，裴知珩乾脆把鞦韆又蕩了起來。
小傢伙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口水糊了滿臉。
沈清鳶看了一會兒，終於邁步走過去。
裴知珩聽見腳步聲，偏頭看了她一眼，“醒了？”
“嗯。”
沈清鳶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你帶元寶玩了多久？”
“半個時辰。”
元寶看見她，小身子立刻往她這邊掙，嘴裡咿呀叫個不停。
裴知珩沒鬆手，把他撈回來放正。
“你娘現在不能抱你。”
元寶聽不懂，還在往沈清鳶那邊夠。
沈清鳶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娘抱不動你，讓爹抱。”
元寶癟嘴，眼淚又開始打轉。
裴知珩把鞦韆又蕩起來，風一吹，小傢伙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又咯咯笑起來。
第二天還沒亮透，裴知珩就醒了。
他側頭看了一眼，沈清鳶還睡著，呼吸平穩，一隻手搭在肚子上，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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