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嬤嬤就快步走了進來，“王妃，太傅府那邊來人了，說三小姐明天出嫁，問您去不去觀禮。”
沈清鳶手裡的粥勺頓了一下，“去，怎麼不去。”
李嬤嬤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回話了。
沈清鳶坐在桌前，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粥，沒什麼胃口。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院子裡那隻白兔正蹲在籠子裡啃菜葉，耳朵一抖一抖的，吃得認真。
沈清荷出嫁這天，天還沒亮透，沈清鳶就換了身衣裳出了門。
馬車停在太傅府門口時，正門己經開了，門口掛著紅綢，貼著喜字，下人進進出出，忙得腳不沾地。
沈清鳶走進去，一路穿過迴廊，到了沈清荷的院子。
院子裡也掛著紅綢，幾個丫鬟正端著托盤進進出出，見了她連忙低頭行禮。
沈清鳶推門進去，沈清荷正坐在銅鏡前，喜娘正替她梳頭。
她從鏡子裡看見沈清鳶，愣了一下，“姐姐，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沈清鳶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看你。”
沈清荷沒再說話，喜娘替她梳好頭，戴上鳳冠，又一層一層穿上嫁衣。
正紅色的大袖，金線繡著鴛鴦，襯得她臉色都好了幾分。
沈清荷站起來轉了一圈，裙襬掃過地面，她抬起頭看著沈清鳶，像是在等她說句什麼。
沈清鳶也看著她，“還行，挺精神的。”
沈清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嫁衣，抿了一下嘴，“姐姐，以前的事……是我不對。”
“行了，都過去了。”
沈清荷咬著唇，沒再說什麼。
外面傳來鞭炮聲，喜娘趕緊拿了蓋頭給她蓋上。
沈清荷被喜娘扶著往外走，沈清鳶跟在她旁邊。蓋頭遮住了她的臉，只看得見紅綢底下一截白皙的下巴。
花轎抬起來，吹吹打打地往周家去了。
沈清鳶站在太傅府門口，看著花轎走遠。
劉氏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是翹著的。
沈清鳶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往馬車走。
上了車，她靠在車壁上，春桃坐在對面，“娘娘，您不去周家看看？”
“不去了，她嫁過去日子怎麼樣，是她自己的事。”
日子一晃就到了三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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