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珩難得沒去書房，靠在軟榻上看沈清鳶疊元寶的小衣裳。
她剛疊完一件，元寶就在小床上醒了，嘴裡先是哼哼唧唧，然後“哇”一聲哭了出來。
嗓門又尖又亮，震得屋樑上的灰都往下掉。
沈清鳶放下衣裳就要過去，被裴知珩按住了手。
“我去。”
他站起來走到小床邊，彎腰把元寶撈起來抱在懷裡。
元寶哭得小臉通紅，眼淚糊了一臉，一被他爹抱起來，反而哭得更兇了。
他小手亂揮，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裴知珩抱著他晃了兩下，還是哭。元寶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小臉皺成一團。
沈清鳶走過來看了一眼，“給我吧。”
裴知珩沒鬆手，“我抱會兒。”
“你抱了他也哭，給我。”
裴知珩沒動，低頭看著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元寶。
他伸手拍了拍小傢伙的背，力道放得很輕。
元寶哭聲小了一點，但還在抽抽噎噎，眼淚把裴知珩的衣襟洇溼了一片。
沈清鳶站在旁邊看了兩秒，“你看看他是不是尿了。”
裴知珩單手託著元寶，另一隻手去掀他的尿布。尿布溼噠噠的，確實該換了。
他剛把溼尿布解開，還沒來得及拿新的，一道亮晶晶的水線就滋了出來，不偏不倚滋在他臉上。
裴知珩整個人僵住了。
元寶尿完了，蹬了蹬腿，哭聲也停了，瞪著眼睛看他爹，像是在欣賞自己的作品。
沈清鳶愣了一瞬，然後笑出了聲。
她扶著桌角，笑得肩膀首抖，半天首不起腰。
裴知珩臉上還掛著水珠，低頭看了看懷裡表情無辜的元寶，又轉頭看向沈清鳶。
“你還笑？”
沈清鳶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扶著桌子喘氣，“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擦了擦眼角，指著他臉上的水珠，“你這表情，太好笑了。”
裴知珩面無表情地抬手抹了一把臉，水珠從下巴滴下來。
“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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