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半個時辰，沈清鳶終於贏了。
她看著棋盤上自己好不容易連成的一片，高興得眼睛都亮了。
“看見沒，我贏了。”
裴知珩靠在椅背上，“本王讓了你八個子。”
“讓子也是贏。”
沈清鳶把棋子一推，“不下了，沒挑戰性。”
裴知珩輕輕一笑，“下不過你說沒意思，下過了你說沒挑戰性，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讓你陪我說話。”
裴知珩看著她，“說什麼？”
“什麼都行。”
沈清鳶靠在軟榻上，手放在肚子上，“說說你小時候的事。”
“有什麼好說的。”
“我想聽。”
裴知珩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像是在想從哪說起。
“本王小時候在宮裡長大，先帝是本王一母同胞的親兄，大我二十歲。”
沈清鳶靠在軟榻上，手放在肚子上，沒插嘴。
“父皇母后走得早，本王記事起，就是皇兄帶著我。他教我讀書寫字，教我騎馬射箭，朝堂再忙，每天也會抽空來檢查我的功課。”
沈清鳶想起原著裡的描寫，先帝確實對這個幼弟格外上心，朝臣都說先帝是把裴知珩當兒子養的。
沈清鳶看著他，“先帝對你很好。”
“嗯，那時候朝局不穩，幾個藩王蠢蠢欲動，皇兄一邊要應付朝堂上的明槍暗箭，一邊還要操心我的功課。”
沈清鳶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十六歲那年，北邊敵國來犯，邊關告急。我向皇兄請旨，要去軍營。”
裴知珩看著窗外，“皇兄不同意，說我還小。我說我不小了，別人十六歲都可以上陣殺敵，為什麼他不可以，說自己不能躲在京城享福。”
沈清鳶皺了皺眉，“然後呢？”
“然後我在御書房跪了三天三夜，皇兄才鬆口。”
沈清鳶愣了一下，跪三天三夜，這人的倔脾氣從小就有。
“去了邊關才知道，軍營跟我想的不一樣。冬天冷得要命，帳篷裡漏風，凍得睡不著。夏天蚊蟲多得能把你抬走，軍糧也經常斷，餓極了樹皮都啃過。”
沈清鳶想起他之前說過啃樹皮的事，原來不是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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