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傳來腳步聲，裴知珩大步走進來，一身朝服還沒換。
沈清鳶撐著坐起來，“回來了？”
裴知珩在軟榻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聖旨收到了？”
“收到了。”
裴知珩看她一眼，“就這反應？”
“不然呢？我還要敲鑼打鼓慶祝？”
裴知珩嘴角抽了抽，從袖口摸出一本冊子遞給她。
沈清鳶接過來開啟一看，是禮單，長長一串，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寫了滿滿一頁。
“這是什麼？”
“聘禮。”
沈清鳶愣了一下，“聘禮？”
“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正妃，該有的禮數一樣不能少。”
沈清鳶看著手裡長長的禮單，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這狗男人，平時嘴巴不饒人，辦起事來倒是周到。
“我又不是新娘子，孩子都快生了，還下什麼聘禮。”
裴知珩捏了捏她的手，“孩子歸孩子，你歸你。該給你的，一樣不會少。”
沈清鳶把冊子放在桌上，靠在軟榻上。
“你把我封為正妃，太后那邊能答應？”
裴知珩眉頭微皺，“她答不答應，不重要。”
太后在慈寧宮發了一通脾氣，茶杯摔了三個，宮女跪了一地。
周公公趴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渾身發抖。
“裴知珩，他居然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請封那個賤人為正妃。”
太后臉色鐵青，指甲掐進掌心，“他這是打哀家的臉。”
周公公小心開口，“太后娘娘，那咱們還繼續彈劾嗎？”
“彈劾什麼？王御史都被革職了，你還想送幾個人頭給裴知珩？”
周公公不敢吭聲了，太后在殿裡走了兩步，停下腳步。
“去，傳哀家懿旨，就說沈氏既然被封為正妃，理當進宮謝恩。讓她明日一早進宮，哀家要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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