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芩的手指攥緊了窗簾布，指節泛白。
他來了。
蘇芩的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沒有想過，江嶼回來找他。
他以為那晚的事，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意外。一個被下藥的Alpha，遇到一個送上門的Oga，發洩完就結束了。不然他怎麼會第二天就去相親？
蘇芩盯著樓下那個淋雨的人，眼眶慢慢紅了。
你不是不在乎嗎？你不是去相親了嗎？你不是要和別人在一起了嗎？你來找我幹什麼？
他站在窗簾後面，咬著唇，一動不動。
“少爺，”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那位江先生還在雨裡站著。要不要......”
蘇芩閉了閉眼。還是心軟了。
“李叔，讓他進來吧。”
樓下，管家撐著傘走到鐵門前，把門開啟。“蘇少爺請您進去。”
江嶼抬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抬腳走了進去。
蘇芩站在客廳裡，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穿著一件家居的薄衫，頭髮有些亂，眼眶還是紅的。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但攥著衣角的手指出賣了他。
江嶼走進來的時候，蘇芩的心跳猛地加速。他比上次見到的時候瘦了一些，下巴的線條更分明瞭，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溼透的西裝貼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背的輪廓，雨水還在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滴。
蘇芩移開視線，對管家說：“李叔，麻煩煮碗薑湯。”管家點頭應了一聲，轉身去了廚房。
轉身又去客房拿了一套衣服——是他哥哥蘇淮留在這裡的，沒穿過幾次，尺碼比江嶼差不多，應該能穿。
他把衣服遞過去，別過臉，聲音低低的：“先去洗個澡，別感冒了。”
江嶼接過衣服，低頭看了一眼。深灰色的家居服，款式簡單，但面料很好。不是蘇芩的風格——蘇芩的衣服大多是淺色系，這套衣服顏色偏深，尺碼也偏大。
他的目光沉了沉，抬頭看著蘇芩，聲音有些啞：“誰的衣服？”
蘇芩愣了一下，感覺到空氣突然變得壓抑。江嶼的眼神很沉，像一潭深水，蘇芩被他看得有些慌，嘴唇動了動，聲音小了下去：“......我哥的。他偶爾過來住。”
江嶼眼底的沉色淡了些，收回目光，沒再說什麼。
“浴室在那邊。”蘇芩指著右邊的房間，聲音還有些發緊。
江拿著衣服走了過去。浴室的門關上了，蘇芩靠在牆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他的心跳還是很快，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
他還沒做好準備好面對他。
浴室裡傳來水聲。蘇芩站在外面，聽著那水聲，腦子一片空白。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水聲停了浴室的門也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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