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掛。”江芮說。
“你先。”林白說。
“你先。”
“你先。”
江芮忍不住笑了：“那我們一起數三二一？”
“好。”
“三。二。一——”
她沒等最後一個數字落穩，就笑著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螢幕暗下來，映出她自己的臉——嘴角翹得老高，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她把手機貼在胸口，長長地呼了口氣，然後從椅子上彈起來，在房間裡轉起了圈圈。
還沒轉完，房門被敲響了。
“芮芮，睡了嗎？”沈婉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不安。
江芮開啟門，看到母親站在門口，手裡攥著手機，眉頭微皺。
“媽，怎麼了？”
沈婉清走進房間，在床邊坐下，抬頭看著她：“你哥回來了沒有？”
“沒啊，”江芮說，“他不是去公司了嗎？”
“我打了兩個電話都沒人接。”沈婉清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憂，“外面雨這麼大，天又黑了，他開車我不放心。你給他打一個試試。”
江芮看了看窗外的雨，又看了看母親的神色，點點頭：“好，我打。”
她拿起手機，找到江嶼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
響了好多聲，一直沒人接。江芮皺了皺眉，又撥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沈婉清坐在床邊，眼神越來越不安：“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再打一遍。”江芮說著，又撥了一次。
這一次，電話在快要結束通話的時候終於接通了。
“喂？”江芮連忙開口，“哥，你在哪呢？媽打你電話一直沒人接，我們都擔心死了。”
電話那頭傳來江嶼低啞聲音：“在外地。出差。今晚不回了。”
“出差？”江芮一愣，“怎麼突然出差了？媽打你電話一直打不通。”
那邊頓了一下，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似乎比平時重了幾分。然後他才慢慢開口，語速比平時慢了一拍：“手機......靜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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