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倒是回得快了。
“......”
江芮盯著那幾個點她咬了咬嘴唇，強撐底氣回了一句：“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發完之後心跳得厲害，生怕他下一句就是“不行”。
趕緊又發了一條：“啊對了，我今天還有幾處沒練透，周教授說的問題我得再摳摳，先不聊了，我去練劇本！”
那頭隔了幾秒，才慢悠悠地彈出一行字：“......去吧。”
江芮盯著那行“去吧”，回了個“貓貓頭比心”的表情包，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到穿衣鏡前。
她翻開劇本，拿出iPad錄影，找到今天周教授指出的那幾處，醞釀情緒，開始練習。
練完一段，她回放錄影，發現第二段的停頓稍長了一點，最後一句的氣息也散得早了些。她調整節奏重新來，這一次停頓咬住了，氣息收住了，眼神也沒搶在臺詞前面。
又錄了一遍，回看確認沒問題。翻到第三段，她刻意把眼神壓後，等臺詞到位了再給，回放也過了。嗓子有點幹，喝了口水，再把今天摳過的幾個地方反覆練了幾遍，直到回放裡的每一遍自己都滿意，才停下來。
她合上iPad，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看了一眼時間——該下樓吃晚飯了。
餐桌上，沈婉清正在讓傭人佈菜。看到江芮下來，問了一句：“忙完啦？”
“嗯。”江芮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
沈婉清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隨口問：“你哥有沒有說今天幾點回來？打他電話又沒人接。”
江芮筷子頓了一下。她還真不知道。
“他沒跟我說。”她低頭扒了口飯，想了想補了一句，“可能又在忙吧。”
沈婉清嘆了口氣，沒再追問。江鎮山在旁邊翻手機，抬眼看了看母女倆，也沒說話。餐桌上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碗筷輕碰的聲音。
吃完飯後，江芮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上樓，而是留下來陪沈婉清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傭人端來水果和茶，沈婉清靠在沙發上，眉間還帶著一絲沒散盡的擔憂。
江芮在她旁邊坐下，拿起一顆草莓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說：“媽，別擔心哥了，他那麼大個人，丟不了。”
沈婉清看了她一眼，被她的吃相逗得笑了一下：“你倒是會安慰人。”
她伸手拿紙巾擦掉江芮嘴角的草莓汁，“先管好你自己吧，課上了怎麼樣？”
“挺好的，周教授還誇我了。”江芮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
“那就好。”沈婉清點點頭。
吃完水果，江芮陪沈婉清去花園裡走了走。春天的晚上不冷不熱，風裡帶著花香，兩人沿著小徑慢慢溜達。
走了好一會兒，沈婉清說覺得有點涼了，就先進了屋，讓江芮也別待太久。江芮應了一聲，看著母親進了門，自己就在院子的藤椅上坐下來，仰頭看了看天，就那麼放空了坐了一會兒，才起身上樓。
江芮上了樓，回到房間，洗完澡換上睡衣，一頭栽到床上，抓起手機。
點開對話方塊，林白沒有發新訊息——她小小地癟了一下嘴，但目光往上一滑，落在自己發的那條“腦婆”上，嘴角又忍不住翹了起來。
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越想越覺得好笑，最後一個人抱著枕頭在床上來回滾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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