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離別前的大餐第二天早上，江嶼先醒了。
窗外天色微明，光線很弱。蘇芩還睡著，臉埋在他肩窩裡，呼吸輕而均勻，一隻手還搭在他胸口。
江嶼沒動。他偏頭看了蘇芩一會兒，伸手把滑到蘇芩腰間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動作很輕。蘇芩還是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江嶼正看著自己，愣了一瞬，然後把臉重新埋回去，聲音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含糊：“幾點了？”
“還早。”江嶼說，“你再睡會兒。”
蘇芩沒應。他的手在江嶼胸口慢慢攥緊，過了幾秒，才開口：“你要走了？”
“嗯。上午的會。”
蘇芩沒應聲。他光裸的手臂搭在江嶼腰上，手指慢慢蜷緊，抓著他腰側的皮膚。過了幾秒才開口：“你要走了？”
江嶼沉默了片刻，“嗯”了一聲。
蘇芩沒說話，蜷在他腰側的手指鬆開了，垂下去，搭在床單上。
沒看他，只是把臉往被裡埋了埋。
江嶼看著他那副模樣，伸手握住他垂在床單上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兩下。
“週六我就過來接你，好不好？”他說。
蘇芩沒回答。
江嶼捏了捏他的手指：“蘇芩。”
“聽到了。”蘇芩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
江嶼輕輕撥開他蒙著臉的被子，蘇芩的眼睛紅紅的，眼角還帶著一點溼意。
江嶼看著他那副樣子，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很輕柔的吻，伸出拇指把他眼角那點溼意輕輕蹭掉。
“等我。”江嶼說。
蘇芩點了點頭。
江嶼見他情緒平復下來，才掀開被子起身準備去洗漱。
水聲從浴室傳來，蘇芩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也慢慢撐起身體。
被子滑下去，露出肩頭和鎖骨上密密麻麻全都是深深淺淺的紅印，胸前還有幾道淡淡的齒痕。他低頭看了一眼，耳根瞬間紅了。
昨晚的畫面忽然湧進腦子裡——江嶼的嘴唇貼著他皮膚的觸感，還有他自己止不住的聲音和發顫的身體。耳根猛地紅了，他不太自在地並了並腿......
他繫好睡袍的帶子，撐著床沿慢慢站起來，腿根還有些痠軟。他垂下眼，把領口攏了攏，遮住那些痕跡，然後慢慢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晨光湧進來，身後浴室的水聲停了。
江嶼圍了條浴巾就出來了。水珠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淌，劃過胸口的線條，沿著腹肌的溝壑一路滑進人魚線，沒入浴巾裡面。頭髮也溼著，幾縷碎髮垂在額前，整個人看上去帶著幾分鬆散和慵懶，看上去到不像平時那樣冷硬。
蘇芩轉過身，目光追著那滴水珠，從鎖骨滑到胸口，又從胸口滑過腹肌，沿著人魚線一路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