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決絕而孤寂,很快便被黑暗所吞噬。
“吳邪!”
秦沁猛的站起身,追了幾步,對著吳邪消失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大喊,聲音在空曠的白沙地裡帶著哭腔迴盪:“吳邪!我喜歡你!是真的喜歡!”
這一聲呼喊,聽起來極其的真情意切,撕心裂肺,充滿了被留下的痛苦與不捨,以及那份明知被利用卻依舊願意飛蛾撲火的痴情。
蘇萬和楊好看得眼眶發紅,梁灣也下意識的捂住了嘴,顯然被吳邪和秦沁這生死離別的一幕深深觸動了。
連黑瞎子都挑了下眉,墨鏡後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作一種玩味的表情,在心裡嗤笑道:小戲精,這臺詞怎麼聽著那麼耳熟呢?這不是我之前說的嗎?這就活學活用了?
等到吳邪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在視線裡,沙丘上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只有篝火燃燒的劈啪聲和梁灣隱約的抽鼻子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著依舊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顫抖,彷彿還在默默垂淚的秦沁。
黑瞎子嘆了一口氣,邁步朝著她走過去,準備說點什麼。
然而,他剛走到秦沁的身邊,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秦沁緩緩轉過了身。
臉上哪裡還有半點悲傷?
那些洶湧的淚水就跟沒有出現過一樣,只剩下了一點殘留的溼意。
秦沁的眼眶還微微發紅,但那雙漂亮的眼神里,此刻清澈見底,冷靜的嚇人,甚至還有一絲百無聊賴的感覺。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秦沁慢悠悠的彎腰,伸手扯開了吳邪剛剛親手為她戴上的那條腳鏈。
動作優雅,沒有絲毫的留戀。
然後,她隨手一拋,那抹銀色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精準了落入了熊熊燃燒的篝火之中。
火焰猛的竄高了一下,吞噬了那點璀璨。
秦沁拍了拍手,抬起眼,看向一臉果然如此表情的黑瞎子,語氣輕鬆的彷彿剛才那個深情告白,痛哭流涕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好了,戲演完了。”秦沁說著,甚至還對著黑瞎子露出了一個帶著點挑釁的笑容:“你可以去跟吳邪告狀的,就說,我把他送給我的定情信物燒了,順便再補一句,他活挺差勁的,讓他吃點腎寶補補吧。”
黑瞎子看著秦沁這翻臉比翻書還要快的模樣,沉默了兩秒,隨即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嘴角咧開一個痞氣十足的弧度,語氣帶著十足的跟老婆認慫的態度:“可別!我可不敢告這個狀!”
黑瞎子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的掃過秦沁:“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他現在無比確認,眼前的這個女人,心是石頭做的,上面還覆蓋著長白山萬年不化的白雪。
吳邪那點道行,怕是栽的不冤。
秦沁滿意的哼了一聲,不再看黑瞎子,轉身就走到了還處於懵逼狀態的蘇萬三人面前,揮了揮手,語氣恢覆了之前的慵懶,彷彿那揚跌宕起伏的情感大戲只是他們的幻覺。
“等我找到不省心的黎簇小朋友後,我一定要痛揍他的屁股。”
黑瞎子看著秦沁那纖細卻挺拔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低低的笑出了聲音。
什麼脆弱痴情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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