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沁從淺眠中驚醒,房門被猛的推開,汪燦一身利落的作戰服,攜帶著室外的冷冽氣息闖入。
他臉上沒有了平日裡的戲謔和慵懶,只剩下冰冷的肅殺。
“待在房間裡,鎖好門,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他的語速極快,不容置疑,一邊說一邊檢查著腰間的槍械。
“發生什麼事了?”秦沁坐起身,心臟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急促跳動。
“有客人到了。”汪燦冷笑一聲,眼神滿是寒意:“九門的人,來了不少。”
汪燦走到床邊,俯身,用力捏了捏她的下巴,力道有些重,帶著一種近乎訣別的意味:“記住我的話,待在房間裡,等我回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開,房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
房間裡瞬間只剩下秦沁一個人,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零星的槍聲。
她赤腳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只見基地外圍的山上,車燈如同蜿蜒的星河,數不清的越野車正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基地圍得水洩不通。
喊殺聲,槍聲開始連成一片。
就在她心神不寧之際,房門再次被敲響,不等她回應,黎簇便推門而入。
他同樣穿戴整齊,臉上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和一種奇異的平靜。
“時間不多了,長話短說。”黎簇看著她,眼神覆雜:“定位是我發給吳邪的,九門的人是我引來的。”
秦沁瞳孔微縮,雖然已經有所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讓她心頭一緊。
黎簇緊緊盯著她的反應,語速飛快地給出了選擇:“現在,你有兩條路。一,去報告這件事,但我可以告訴你,結局不會改變。等吳邪他們打進來,我會告訴他,你就是汪家人,以及你和汪燦的關係……你覺得,到時候吳邪,還有九門的其他人,會怎麼對你?就算你僥倖不死,你覺得他們還會相信你任何一句話嗎?你再也回不去了。”
黎簇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二,跟我走。現在,立刻。你在這裡發生的事情,我對誰都不會說。我們可以當這一切從未發生過。”
秦沁沉默地看著他,窗外越來越激烈的交火聲成了他們對話的背景音。
她異常冷靜地問道:“汪家……一定會滅亡嗎?”
黎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最終,他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用一種帶著宿命感的疲憊語氣說道:“會。汪燦也會死。”
黎簇甚至鬼使神差地,將前世最終的慘狀說了出來:“他會被人一槍爆頭。而我……會被獨自丟在火車上,那個時候的我,雙腿膝蓋粉碎性骨折,頭蓋骨被槍掀掉一塊,十根手指,被活生生掰斷了三根。”
黎簇說這些的時候,眼神空洞,彷彿再次經歷了那揚噩夢。
秦沁安靜地聽他說完,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甚至帶著點事不關己的淡漠:“跟我有什麼關係呢。又不是我弄得。”
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黎簇的心臟,將他最後一絲幻想和憐憫也碾得粉碎。
他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攥住秦沁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聲音因為憤怒和絕望而顫抖:“是沒有關係,但現在呢,我本可以直接跑的,但我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
黎簇不再給秦沁選擇的機會,粗暴地拉著她衝出房間,闖入外面一片混亂的走廊。
“黎簇!你放開我!”秦沁掙扎著。
“你不是不在乎嗎?那你就親眼看著汪家怎麼完蛋!看著汪燦怎麼死!”黎簇低吼著,拖著她往前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