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間,他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冰涼的後頸,壓低了聲音說道:“別感冒了。”
話音未落,他卻已退開一步,雙手插回兜裡,恢覆那副懶洋洋的姿態,彷彿剛才那片刻的靠近只是錯覺。
最後一揚。
導演那邊終於喊了透過,整個劇組如同解除了定身咒,瞬間活絡起來。
秦沁被簇擁著往臨時搭建的休息室走去,黑瞎子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墨鏡後的目光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就在這時,道具那邊突然驚呼了一聲,只見之前佈置的揚景突然坍塌,一把匕首被彈起,目標直指秦沁的後心!
速度快得驚人!
驚呼聲尚未完全出口,一直如同影子般的黑瞎子動了。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帶著點閒庭信步的隨意,只是側身,踏步,抬手。
然而就是這看似緩慢的動作,卻精準無比的在匕首即將觸及秦沁外套的瞬間,用兩根手指夾住了鋒利的刀刃!
“嗡。”
刀刃被他手指穩穩鉗住,發出輕微的震顫鳴音。
黑瞎子甚至還有空偏過頭,對著驚魂未定,剛剛轉過身來的秦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混合著痞氣和安撫意味的笑容。
“老闆,空手接白刃,得加錢吧?”
秦沁的臉色白了又紅,胸膛微微起伏,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驚懼褪去後,是隱秘的安心。
她狠狠瞪了黑瞎子一眼,沒好氣的低斥:“加你個頭!連我都保護不好的話,我要你個廢物幹什麼!”
話音未落,黑瞎子手指微一用力。
“哢嚓”一聲脆響,匕首尖端竟被他硬生生掰斷了一小截!
他隨手將斷刃和剩下的匕首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黑瞎子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重新走回秦沁身邊,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語氣裡滿是無奈:“怎麼生氣了?我又哪裡惹你不開心了?要不然你打我幾巴掌解解氣?”
秦沁猛的將他推開,語氣更衝:“離我遠點!一身汗味!”
說完,裹緊毯子,頭也不回的走向休息室。
黑瞎子直起身,望著她的方向,滿眼笑意。
深夜,秦沁下榻的五星級酒店頂層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霓虹,如同一條流淌的銀河。
套房裡只開了幾盞昏黃的壁燈,光線曖昧的流淌在昂貴的地毯和傢俱上。
秦沁已經洗過了澡,換上了絲質睡裙,蜷在客廳那張寬大得能躺下三個人的沙發上。
卸去了舞臺上所有的精緻鎧甲,此刻的她,眉宇間帶著一絲難得的慵懶和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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