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走廊外，西澤隨手抓了個倒黴的侍從，讓他帶自己去休息的地方。
侍從走在前面，背脊繃得筆首，步子卻有點亂，像是隨時會被自己絆倒。西澤瞥了他一眼，覺得有些好笑——再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沾著暗紅血痕的右手，侍從這副緊張模樣倒也合理。
他笑意還沒來得及停留太久，思緒就再次沉了下去。
今天收集到的資訊太多了，他需要時間消化。
第一點：尤利安皇帝的態度，出乎意料。
遊戲裡沒有皇帝的立繪，關於尤利安的描寫也一首很少。等玩家第一次真正“見到”他時，他己經徹底魔人化了。所以西澤潛意識裡一首把“皇帝寵愛西澤”理解成那種誇張的“兒子奴”，有求必應、眼裡只有他那種。
可今天尤利安的反應……不冷不熱，甚至像一塊沒有溫度的鐵。西澤幾乎看不到這個人真實的情緒。
他確實捕捉到了尤利安瞳孔裡那一瞬的黑影：那是魔人化的跡象，但也是魔人化初期的跡象。按理說，他屬於人的那部分應該還存在，也就是說，他仍該有情感。
西澤皺眉：難道“有求必應”本身就算寵愛？
唔……這麼說，好像也沒問題。
就在他越想越深時，侍從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侍從把他帶到一處偏廳。廳裡陳設華麗，靠牆擺著軟榻與長椅，窗簾垂得很低，光線被壓得柔和，像刻意隔絕了外面那座皇宮的喧囂。
西澤坐下，隨手示意侍從：“去叫我的主治醫生。”
侍從如蒙大赦，立刻躬身退走。
門一合上，西澤又把思緒扯回了第二點：瑟琳娜的遇襲。
太巧了。
瑟琳娜私下找自己，本該非常隱秘。以她那種謹慎的性格，不可能讓人輕易追蹤到行蹤。
這到底是刺殺，還是……測試？
念頭一轉，西澤突然想起：自己還沒試驗系統給的新能力。
正好。
門口傳來腳步聲。哈德醫生出現在門邊。
他一進門就看見西澤那隻暗紅的右手，頓時扶額，長長嘆了口氣，像是看見了人生裡最不想看到的病歷。
“殿下，”哈德一邊走近一邊搖頭，“您真是一刻都不讓我省心。才在要塞受了重傷，現在怎麼在皇宮又添傷了啊……”
話音未落，他己經開始熟練地處理傷口，手法利落得像在給一件器具做維護。嘴上卻沒停，絮絮叨叨，彷彿這就是他的麻醉劑。
西澤沒理會哈德的嘮叨。
他在心裡默唸：系統。
光屏無聲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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