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澤突然睜開眼,嚇了正盯著他看的奧雷莉婭一跳。西澤卻沒有注意到她一瞬間的慌亂,只是又認真思索了片刻,隨後神情嚴肅地對奧雷莉婭說道:
“你的身體裡……被人下了詛咒。”
西澤知道這裡沒有“封印”這種概念,便用“詛咒”來替代。奧雷莉婭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發白,西澤見狀繼續說道:
“我可以幫你解開這個詛咒,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聽到“可以解開”,奧雷莉婭的神色才稍稍緩了一點。
西澤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
“我解開你的詛咒之後,你的身體可能會發生巨大的變化。你以後……會擁有驚人的力量。”
“但你一定要在學院裡表現得中庸,不要顯得太出眾。”
“而且,我替你解除詛咒這件事,你不能告訴任何人。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你明白嗎?”
奧雷莉婭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點了點頭。
看著她答應得如此果斷,西澤心裡卻浮起一絲遲疑。對方畢竟是先皇的女兒,誰也說不準她對自己到底有沒有敵意。可再想到她那可憐的身世,西澤又實在不忍心看著她走向死亡。
更糟的是,這個世界似乎還沒有什麼“魔力契約”之類的東西。現在所有誓言與承諾,都只能建立在利益和虛無縹緲的信任之上。
西澤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現在還想這些幹什麼呢。
本來就是決定要幫她,才把話說到這一步的;不想幫,一開始就別說。西澤在心裡給自己洗腦,試圖用這種方式把自己的行為合理化。
他收回雜念,語氣沉了幾分:
“好了。我要開始解除詛咒了。”
“過程可能會比較痛苦。你忍耐一下。”
西澤握緊奧雷莉婭的右手,閉上眼睛,開始操控自己的魔力,按照自己解讀出的方式,一點一點侵蝕奧雷莉婭體內那道魔氣封印。
這個過程並不輕鬆。
如果稍有失誤,魔力、魔氣、以及奧雷莉婭體內的神聖力就會在她身體裡亂竄,而她的結局只有一個:爆體而亡。所以西澤必須用盡全部注意力去調控自己的魔力。
好在,奧雷莉婭異常配合。
她明明己經感受到那種撕裂般的痛苦,卻仍緊閉雙眼,努力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甚至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看到她的表現,西澤眼裡閃過一絲讚賞。他隨即加大對魔力的掌控力度,讓侵蝕的過程更穩定、更精細。
終於——
在十幾分鐘的煎熬之後,奧雷莉婭體內的魔氣幾乎被侵蝕殆盡,只剩下最後一絲。
可就在這時,西澤忽然感覺自己的魔力……不受控制了。
緊接著,他的意識裡猛地彈出一道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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